余春雨是很狡猾的,用一个更大的,更能吸引众人注意的新闻,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让大家不要只关注着刚才那件事。
瓜一个比一个大,围观群众都有点吃不动了。
这两人之前还有这样的纠葛呢。
这话云朵的确是说话,她从不否认自己说过的话,特殊情况除外。
云朵不会陷入自证陷阱,说我当时这么说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你都做过什么事。
云朵夸张哦了一声,“你骂孙厂长为老不尊。”
围观群众听着也跟着笑了,要说老牛吃嫩草,谁能比得过孙副厂长。
他后面娶的老婆,可比他家大儿子还要小呢。
余春雨心里骂了一声贱人,都是副职,怎么叫孙副厂长的时候,就知道称呼为孙厂长。
不是不知道礼数的人,到了她这里,就反反复复地喊她副主任。
余春雨试图尽量心平气和,“我跟孙厂长不一样。”
说到哪里不一样,就又要回到死胡同,总不能说自古以来,老头娶少女的事情常见,却没见到几个老太嫁壮汉。
要这么说,又要被云朵说她认为男女不平等。
总不能说,她比孙副厂长人品高尚。
一来,不符合人设。二来,一句话就把孙厂长给得罪了。
云朵随机采访了几个路人,询问女同志喜不喜欢年轻长得俊的男同志,询问男同志喜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同志。
都是普通人,谁能不喜欢啊。
大家嘴上说着不喜欢,心里都是喜欢的。
说起来也能理解余副主任。
都理解余副主任了,那肯定也开始怀疑她对应征有别样的心思。
眼见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余春雨只能说,“孙副厂长应该是仰慕秀梅同志的人品。”
余春雨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夸奖钱秀梅,她也的确是良心很痛。
钱秀梅就在一旁,她听着撇了撇嘴。
云朵刚才说到孙副厂长的时候,她其实很想插嘴,但是怕云朵那张淬了毒的小嘴儿转头去攻击她。也的确是跟余春雨有仇,她想多听云朵多攻击对方一会儿。
这个理由真是烂到爆了,云朵声音中带着笑意调侃道,“怎么办应征同志,余副主任说你人品不够高尚。”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云朵这么会挑拨离间的女人,能精准从你话里挑出漏洞,更能引导你说错话。
余春雨执行任务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难缠的对手。
还是第一次见到云朵这么会胡搅蛮缠的。
云朵最擅长把好脾气的人给逼疯,余春雨气得大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相较于她的气急败坏,云朵就淡定许多,“别生气嘛,大方的余副主任。”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一个大副主任,又何必为难我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干事呢。”
余春雨:你妈的,你是把副主任当成标点符号用了吗,每一句话都要带上副主任。
她发誓,从当上副主任到现在,加起来也没今天听到的副主任多。
余春雨现在也是知道云朵一直折磨自己的症结所在了,敢情还是为了刚才那件事。
她不愿意跟云朵再纠缠,于是叹了口气,承认道,“你说得对,刚才都是我的错,赵同志既然误会了你们夫妻的关系,也给你们带来很大的困扰,他的确应该跟你们道歉,是我想当然了。”
赵有志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啊,云朵喷人的能力实在可怖。
老实人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两位同志,是我误会了你们的关系,请你们原谅我。”
余春雨一句‘他也是好意’都到了嗓子眼,怕又被云朵给缠上,又生生被她咽了下去。
冯主席今天带着工会一起丢了人,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他挥舞手臂驱赶大家离开。
“行了行了,没啥事了,大家赶快回去吃饭吧。”
赵有志是第一个离开的,他实在是太丢人了,恨不得原地消失。
冯主席的话像是解散铃声,他听见以后拔腿就跑。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余春雨听见云朵跟男人撒娇,“你以后不许跟她说话,我不喜欢。”
云朵像是一只战胜的大公鸡,把头仰得很高,也很骄傲。
男人好脾气地说,“好好好都听你的。”
所以云朵还是怀疑她喜欢应征?
吃醋惹出来的,余春雨见得多了。
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讥诮,这就是他们派过来的人,男人愚蠢好色,女人脑子里全是别人都想要勾搭她对象。
余春雨心想,让蠢货留下来也是好事,万一他离开后,上面再派来个精明的下来,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