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俩来日方长,应征不愿意在小事上惹的媳妇不高兴,他依依不舍地松开云朵,“那你快点。”
最近这段时间,全家轮流感冒,药包就在柜子最上面,云朵翻出消炎药和止疼药,最后只扣出来一片止疼药,“既然你说了不疼,就别吃止疼药了。”
应征接过云朵递过来的热水,将消炎的药片咽进肚子里,“你说不吃就不吃。”
找药加吃药不需要太长时间,应征还想继续。
云朵横了他一眼,眼尾微挑,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你胳膊不想要了啊。”
又娇又横的。
应征喉头发紧,“不要紧。”
说什么不要紧,云朵让他把胳膊露出来给她看看。
本来让他把胳膊露出来,有利于伤口恢复,然而他趁着云朵出去的时候,又把袖子给拉下去遮住了患处。
应征下意识把手臂往背后藏了藏,他喉咙滚了滚,“不好看,别看。”
“都受伤了,才知道伤口会难看,你早干嘛去了。”
云朵强硬地把他手臂掰过来,却感受到手下的胳膊在微微发颤。
云朵记得他伤口的位置,应该不会碰到才是,“不对,你是不是不止烫伤?”
云朵举起他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细端详着,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医生呢,可医生哪有这样给病人看诊的。
见云朵眉头紧锁,应征安慰道,“只是撞了一下,没有骨折。”
就算是没有骨折,也肯定是伤着骨头了。
云朵气得大骂,“你这个臭傻x,受伤了就直接说,为什么要装作没事发生。”
应征薄唇轻轻上扬,他很乐意被云朵骂,如果不是关心他,她也犯不着为此生气。
云朵的口气很冲,“笑什么笑?”
她正在气头上,抬头一看应征却在笑,任谁看了都不会高兴。
应征的语气软和,“怕你知道我受伤,影响正常的夫妻生活。”
“不用担心,养几天就没事了。”
云朵嘴角轻轻下压,“谁担心你了。”
“我知道。”
应征吻了吻她的额头,大小姐嘴硬心软。
其实很担心他呢。
不敢再去招惹云朵,也不敢再提做那档子事儿。
应征对此有些遗憾,怪他没藏好。
可是如果不是云朵一直关注他,也不会发现这细微的变化。
想到这里,他走路的步伐明显快了半拍。
应征要去铺被褥,云朵怕他抻着胳膊,“我来吧。”
享受着云朵全方位的照顾,应征忽然觉得这伤其实还不赖。
下一秒,看见云朵的动作,他就笑不出来了。
云朵把他的被褥给铺好,这几日他们是睡在云朵的被窝里,“你,这……”
云朵理所当然说,“你手臂受伤了,要是咱俩晚上睡在一起,我肯定会碰到或者压到你,你也不想伤口一直不好吧。”
应征:“我,其实不要紧。”
怎么会不要紧,不仅烫着了,而且还伤到了骨头,不管怎样被云朵碰到都只会伤上加伤。
“我会小心。”
他的保证在云朵看来很苍白,她安抚似的在他唇角亲了亲,“行啦,早点养好伤,就能一起睡觉了。”
应征显然想到了另一个意思的睡觉,他脸色有些发白。
烫伤极其难养,少则一两月,多则三五月。
云朵吹灭了煤油灯,“要是半夜抒意要换尿布,你不方便,就喊我起来。”
应征半夜自然是没有叫云朵起来弄女儿,云朵一觉睡到大天亮。
被窝里突然少了个暖炉,云朵还有那么点不习惯。
第二天上午,在云老太的催促下。
云朵带着应征去了医院,放假期间,厂里只有几个值班的医护工作者。
听说应征是烫伤,又看了伤口,医生给开了一罐子獾子油。
至于消炎药,医生倒是想开,由于厂医院严重缺少这类的西成药,只跟应征说要是有感染的话,再来医院。
厂里时常有烫伤发生,这导致厂医院常年准备着烫伤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