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抒意都跟着她一起去图书馆。
抒意小升初,没有暑假作业,她跟着云朵去图书馆就去看书。
云朵的专业书太深奥,她看不懂,就去看故事书。
京大的图书馆很大,国内外的藏书都有,抒意跟着看得津津有味。
云朵有时候是跟女儿一起去食堂吃饭,有时候在图书馆遇上室友或者同班同学,也会一起吃饭。
大家第一次见到抒意,还以为她是云朵的妹妹。
没办法,这俩人长得实在是太像。
后来知道竟然是娘儿俩,更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谁能想到,看着这么年轻的云朵,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女儿。
抒意是自来熟,很快就跟云朵身边的人混熟了。
暑假结束后,抒意要去初中读书,她选了个离家不算很近的学校,学校位于家和京大之间,她从前的小伙伴大多就近念书,这意味着她进入初中之后要重新去交朋友。
抒意却浑不在意,朋友很重要,但她以后还会再有新朋友,没有什么比能经常见到妈妈更重要的事情了。
父母都是倔驴,养出的孩子自然不会负负得正,抒意非常坚持观点,家里人就随她去了。
好在这所学校虽然离家不近,但学校还不错,听说以前很有名气。
九月入学之后,抒意去京大找云朵就更方便了。
云朵的行踪不定,有时候在图书馆,有时候在宿舍,有时候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问题。
抒意去找云朵的时候,怕会扑了个空,她都是先去宿舍找人。
她虽然不是本校的学生,楼下宿管不检查这个,只要不是男同志进女宿舍就行。
久而久之,抒意跟云朵宿舍里的几个女生都混熟了。
大家都挺好,没有因为抒意不是本寝室的人,就赶她离开,或者话里话外说一些难听的话刺人。
当然,这也跟云朵和抒意会做人,有脱不开的干系。
云朵跟室友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她甚至很少在宿舍,白天跑图书馆,周末晚上回家睡。
见面次数少,就不会生出矛盾。
室友们都挺忙的,各有各的计划和打算,没人有空分出时间精力去做没意义的事情。
这天,抒意来找云朵时,宿舍里有一个女生坐在床上听英文磁带。
抒意敲门进去后,熟练地喊了一声姐。
虽然云朵的室友都让她叫姨,但对于那些只比她大几岁的人,抒意实在是喊不出口。
张晴按停了正在播放的收录机,“来找云朵吗?”
随着她的动作,宿舍里流淌的英文对话戛然而止。
张晴想要去国外留学,虽然现在国家还没有外派留学生的风声。
听说,年底会有一批老师作为访问学者出国学习。
既然有了访问学者,留学生还会远吗?
据张晴的判断,选择留学生会有两个标准,成绩和英文水平。
这两点云朵成绩都在她之上,张晴却不太担心云朵会抢了她的名额。
云朵的成分是个问题,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那段以成分论英雄的年代。
但出过留学非同小可,代表着国家的脸面,势必要选择一批根正苗红且成绩优秀的学生。
其二是云朵丈夫的身份,云朵作为家属,没那么容易出国。
“是呢。”
“云朵有一节选修课。”张晴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估计还得半个多小时,你先坐一会儿。”
抒意跟云朵室友都挺熟的,张晴从墙上挂着的袋子里抽出一包零食,“尝尝?”
她拉着抒意的手,就想让她坐下,平常直接坐下的小姑娘却摇摇头,“不用了。”
抒意的动作有些僵硬。
张晴注意到她的动作,便问道,“来月经了?”
抒意不自然地点点头。
云云朵很早就跟她普及过相关的生理知识,告诉她这是正常的,并教她如何处理。
所以当发现异常时,抒意并没有惊慌,按照妈妈教的方法,处理好弄脏的衣物,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她处理得很好,只是心理上难免有些微妙的不适和脆弱。在这种时候,她格外想见到妈妈。
张晴的语气很平常,带着点姐姐般的温和,“是大姑娘了。”
她从自己床下的小箱子里翻出一小块红糖,本想放进自己的杯子,却发现云朵的搪瓷缸就放在桌上,顺手扔了进去。提起云朵的暖水瓶,晃了晃,空的。
她嘟囔了一句“懒鬼”,转身拿过自己的暖水瓶,给抒意冲了一杯浓浓的红糖水,递过去:“喝点这个,肚子会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