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sir:需要控告他偷窃商业机密还是个人隐私吗?我帮你讹死他。】
孔绥不想讹江在野,只是在微信里叫嚣着帮我骂他。
她觉得日子不能更难过了——
白天考驾照,要被江在野阴魂不散的盯着;
晚上披着马甲想要去赛道放松,结果换了个身份,再次被江在野阴魂不散的盯着。
想一想,都快要对摩托车ptsd。
十八年来头一回。
默默地擦着头发,对镜子里的自己发呆,脑子里还在回放“你的行车逻辑全是错的”这种顶级过脑的可怕言论,无限制循环……
放下吹风机,孔绥跺了跺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浴室里转了一圈,然后盯着天花板出神。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电话那边的江珍珠给她发了个定位,问她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按照道理孔绥会想拒绝的。
但是现在她确实很需要喝一杯。
……
江珍珠发来的店铺地址是一家通宵开的清吧,不闹,很适合坐下来聊聊天。
孔绥匆忙到了之后发现在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都是临江市的其他世家女,大家年龄大差不差。
江珍珠率先调侃孔绥这个点居然叫得出来,还以为今天早上练车已经将她整个人都掏空——
旁边的一群人顺势问,练什么车,得到摩托学的回答后,众人瞪大了眼,直呼好酷。
少女们的友谊来的如此迅如疾风,哪怕在过去很多年孔绥都没有在临江市世家的圈子走动过,但融入她们比想象中容易得多……
很快她们就是能够坐在一起聊七聊八的关系。
一群人在听见孔绥在江在野那学摩托车后,有一瞬间诡异的沉默。
“那应该蛮辛苦的。”
说话的圆脸的女生名叫李绾央,江珍珠管她叫“央央”,央央性格在众人里稍微斯文些,所以客观且保守的评价。
“珍珠的那位小哥,我一直觉得——嗯。”
一个“嗯”字胜过千言万语。
“是很可怕。”
另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女生接过话题。
“去年的成年礼宴上见过一面,我爸还想让我认识认识他……我还以为我爸疯了。”
从孔绥坐下开始,谢知露一直是各种话题的发起者的顺势接过话,只见此时此刻,她脸上也是一言难尽。
“而我,学校辩论队主力成员,铁杆enfp,阳光快乐小狗——那晚,我举着一杯香槟站在江在野旁边干站了三十分钟,从头到尾没能挤出一个字,而他,也是从头到尾没看过我一眼。”
李绾央双手合十:“啊,小鸟崽,难怪从你刚才一进门我观你印堂发黑,还不好意思问呢……原来是因为在野哥那上了大半天的摩托车培训——”
谢知露说:“啧啧,听说这位摩托车的事上更不好糊弄呢,不会被训得很惨吧?”
其实对于孔绥来说,下午只是身体疲惫。
真正感到心累的是晚上在跃马赛道,男人对她机车技术的几句点评实在触目惊心。
想到这事儿,嘴巴就发苦,可惜有苦说不清,孔绥也只能摆摆手,然后招来店中服务生,主动开了一瓶日本酒。
然后酒过三巡。
具体是怎么闹起来的,孔绥都不是很记得清楚了……平日里她们出门,始终是有带着一点默契,无所谓谁家出人,总之肯定会有保镖或者司机之类的人物在旁边盯梢,保证安全。
江珍珠选的这家清吧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大多数都是上班族下班后找个地方喝一杯聊聊天……
但是坏菜在这家清吧开在路边,旁边是酒吧一条街,总有人跑来闹事——
人家对她们这些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小姑娘是没兴趣,但是在孔绥她们旁边坐着三个长得很漂亮的年轻工作党,这就成了隔壁喝大了晃悠过来的流氓的首要目标。
当时孔绥喝的也有点高。
心情也烦。
当江珍珠打手势让他们家的司机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她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要阻止,就感觉到身边有个人影“嗖”地串了起来——
在谢知露和李绾央的惊呼声中,孔绥面无表情地掂了掂手中的空酒瓶,转身就迅如疾风的砸在了那个醉酒男的胳膊上。
“哗”地一声,酒瓶四分五裂!
众人目瞪口呆。
然后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哇哇”地赶到,孔绥一行人和被骚扰的小姐姐还有醉酒流氓一块儿坐上了警车。
去做笔录的路上,孔绥的酒就醒得差不多了,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她张口就是:“让对方验伤,私了。珍珠你先借我点钱,别让我妈知道,不然我这个暑假都别想出门了。”
江珍珠挨着她一块儿挤在警车后排,眨眨眼,手伸过来摸索了下孔绥身上,又确认一遍刚才的一系列推搡和鸡飞狗跳没伤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