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的呼吸微热,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变得有点紧张,从上方俯视来的目光带着的审视意味太强。
“我对你那仨瓜俩枣的指导,可能让你觉得像是神明的恩赐。”
良久,江在野沉声缓慢的开口。
“我知道你很感激……但好像也不用那么感激。”
“啊……”
“拿回去。”江在野平静地说,“我不要。”
在如此冷酷无情的对话中,小姑娘却好像有点奇怪,掀起眼皮子扫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中的迟疑和困惑,让江在野也变得迟疑。
那句“无论你现在想说什么都给我闭上嘴”甚至只来得及说出前头两个字,就听见小姑娘肉眼可见尴尬的说:“……可这不是给你的。”
孔绥顿了顿,用一种确信的语气说:“哥哥,你能不能把它和我爸爸的奖杯摆在一起?”
江在野:“……”
哦。
江在野:“你意思是我每天还要定时定点给你的野鸡商业杯赛第十名奖牌上香?”
孔绥:“……”
讲话怎么那么难听。
孔绥:“你也可以把它挂在佛龛下面,腰部以下,一个完全不受尊敬的位置。”
她停顿了下,然后以一种让人觉得再拒绝可能就会下地狱的柔软语气说——
“我只是想让我爸爸看看。”
江在野伸手接过了那枚奖牌,拎在手中掂量了下,片刻后掀起眼皮子扫了眼面前的小姑娘……
后者正一脸紧张兮兮的盯着他。
又撒娇。
“还有事?”
“有。”
——我想和爸爸一样,成为职业赛车手。
男人却没有追问她的欲言又止,盯着她良久,只是扫扫手,告诉她,行了,玩去吧。
在男人的注视中,孔绥转身啪啪嗒嗒的跑了。
这一次她的手机就拽在手里。
而刘亚文,还是没加上微信。
作者有话要说:
请摁下您代表温柔与爱的爪子然后直达下一章
第39章 我在门外
下午三点多,群里的高中同学问要不要一起最后的聚餐,趁着高考分还没出来,大家勉强还算是一个世界的人。
发起提议的是一个一直说自己考得不太好的人。
响应的人很多,规模空前盛大,就连老师也被邀请,有人@孔绥让她记得要来,她想说自己在临江市来不了,结果因为太多的同学在临江市,他们把聚餐的地点放在临江市与边江市的中间,距离孔绥家开车只要四十分钟。
这下没理由拒绝。
孔绥离开赛场就冲回家洗了个头,换了套衣服。
从浴室走出来时,雨已经停了,雨过天晴后的傍晚彩霞尤其漂亮,苍穹空净如洗,推开窗,山中带着一点点水意的凉风吹入。
孔绥靠着窗户一边等自然风吹干头发,一边拿起手机,微信里有很多未读新消息。
江珍珠轰炸似的给她发了三十几张今日赛道抓拍……
为了纪念小鸟崽第一次上赛道正赛,江珍珠甚至问她的姐姐借了很贵的单反。
贵的相机拍出来的效果和之前在摩友群看到的抓拍是不一样,孔绥认真把每一张照片都保存下来,划拉到中间遇见一张特别厉害的——
她在压弯,手肘都快磨地出火花,后轮则因为湿地溅起水花……
简直冰与火之歌。
加个框,够资格拿去佳士得拍卖。
“……”
该死啊!
想发朋友圈装一波大的,给那些愚蠢又没眼力见的人一些震撼!
她也只是一个虚荣的高中生罢了,干了件大事就是想让全天下知道的啊,很难相信蜘蛛侠怎么做到的,能忍那么多年?
孔绥捧着手机在椅子上,给江珍珠发了好多个“谢主隆恩.jpg”和“好想装逼鸭.jpg”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