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事啊。”
卫衍慢吞吞地卷起唇角。
“想和一晚上没怎么搭理我的女朋友说说话,请问她批准吗?”
孔绥犹豫了一下,因为上一秒那一点点愧疚,最终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
酒楼外,江珍珠在停车场找到了熟悉的车,爬上车,坐稳。
从她拉开门到在车上坐好,一边摸摸蛐蛐的扣安全带,坐在后座的男人从头到尾,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平板电脑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江珍珠伸头看了眼,看到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配件改造模拟3d图时,脑壳子嗡嗡的,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江在野无视了从旁边传递来的嫌弃气氛,头也不抬地问:“还有一个呢?”
就像是听见开车的游客经过,手中即将投喂的饼干包装袋在响——
江珍珠立刻像一只土拨鼠似的立了起来。
车后座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从“唯唯诺诺”一下子变得不清楚是什么。
江在野翻过在看的pdf图册新的一页,嗓音毫无波澜起伏的说:“在你闹着跟爸爸说今晚你可能会出现醉酒并独自打车回家的情况时,他正在和林月关有饭局,聊关于海运大厦竣工后……算了,你别管,反正今晚无论我愿不愿意,这车不算司机,都要装满三个人才能出发。”
“哦。”
江珍珠看上去也不算特别失望——
主要是本身也没报太大希望。
“特殊情况,卫衍把孔绥留下来了,说是一会儿家里司机送她。”
“嗯?”
“卫衍。”江珍珠比划,“孔绥的男朋友啦!小情侣看上去有话要讲!”
“讲什么,分手吗?”
“……不太像。”
江珍珠手贱的去抠车内的星空顶,骚包江已非要装的,哪怕他平时根本不坐这辆车。
“虽然今晚在卫衍呵斥所有人不要拿小太岁奶奶和小孔雀宝宝比较,以免小孔雀做出同款过激行为并受伤时,小孔雀宝宝看上去十分无语加嫌弃,似乎是想把盘子掀他脸上然后说分手……但应该不是现在。”
江在野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也表达过自己的嗤之以鼻。
一样的话哪怕是对着不同的人他也懒得讲第二遍,所以此时此刻他直接以沉默应对。
半晌,他说:“你去打电话喊她,今晚这车不满员不走。”
“干嘛让我当这种缺德的恶人啦,你没她微信吗,我还可以给你电话!”江珍珠哀叫,“你那么凶,说不定一说你在门外,小鸟崽就吓得夹着尾巴冲出来了。”
说过了。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江珍珠完全不晓得自己讲错了什么话,就感觉一瞬间她哥的情绪有细微起伏,“喀嚓”一声锁了平板从自己的腿上拿开,交叠的长腿落地。
“不过卫衍有话说也很正常吧,他现在抓紧一切时间跟小鸟崽相处啊。”江珍珠说,“我听说他们俩人好像现在进度都只是牵手,大家都是成年人咯,卫衍估计忍无可忍了,万一决定今晚拼一把——”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在野转过头,投来的平静目光打断。
她想了想,茫然的意识到自己讲了不对的话,但也可能是小哥觉得这种飙车的话不该从小姑娘嘴巴里说出来……
总之她闭上嘴,并抬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车后座灯光早已熄灭。
过了良久,黑暗中,江珍珠听见江在野说:“我去买包烟。”
江珍珠:“额。”
江在野补充:“顺便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
江珍珠:“哦。”
……
酒楼的后巷并不是完全黑暗,隐约还有一些马路边的灯光,孔绥被卫衍牵着推开酒楼后门,厚重的铁皮门“嘎吱”一声打开又关上,鼎沸人声被关在了其后。
整个巷子就安静得能听见二楼空调水滴砸在铁皮上的声音。
孔绥跟随卫衍的步伐,走到昏暗的墙下,少年才松开她的手,大概是周围太安静,她抬了抬头,轻而易举便捕捉到他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里面太吵了,就想单独跟你说说话。”
卫衍说,“暑假以来你一直好忙,我们都很少有面对面坐下来聊天的机会。”
“不是前两天才吃过饭?”
“可是我想天天和你见面呀……就好像今晚虽然一直坐在一起,但是都没能和你正经说上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