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也碰到了。”
语气斩钉截铁。
孔绥:“……这茬是非提不可吗?”
幻想中的宇宙回应了她的磕头,承诺一秒后完成人类文明清洗计划。
但一秒后,无事发生。
很显然,宇宙在戏耍她。
面前只有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片刻之后,“哦”了一声。
“睡醒一觉,突然想起来害羞了?”
他说着,顿了一下。
“有点做作吧?”
“……”
……
三分钟后,孔绥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拿出手机,打开小黄鱼市场app。
“赔你离合。”
在她身旁,江在野靠在身后墙壁上,单手捏着新的一瓶啤酒,食指抠开拉环,“呲”的一声气音,驱赶走室外阳光下的酷暑。
“免了。”
他说。
捧着手机,孔绥转过头,只能看到男人冷艳高贵的侧颜,她甚至看不出他有没有在不高兴。
……
接下来换了辆车练习科目二,关于江在野到底有没有在不高兴孔绥摔了他的铃木125,孔绥没有任何把握,也看不出来。
正如江珍珠所说,他看上去永远都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但这一次孔绥深刻的意识到,平时他摆臭脸,勉强能够当他在发癫……
然而当事人一旦心虚,男人那股压迫感,就会呈几何倍数上升。
接下来的一下午孔绥像只蔫鸡,老老实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讲。
晚上回到了家,洗漱完躺在床上闭上眼,还在认真试图剖析当她后来又有一次差点溜坡,江在野扶住她时,是什么表情?
到底有没有不耐烦?
“……”
啊。
好烦。
半坡起步好难。
练车不辛苦。
但命有点苦。
床上滚来滚去,好不容易睡着,孔绥做了个非常可怕的梦。
梦中的江在野对她弄坏了这辆拉去只能按废铁称斤卖的铃木125,反应强烈,堪称暴怒。
当然不是破口大骂的那种,他只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出一点代表情绪的声音。
没有解释是车太过老旧可能动力不足的问题,那双深色眸中只是风雨欲来,面无情绪的盯着瑟瑟发抖的孔绥,看了一会儿后,江在野问她:【这就是你说的会了?】
孔绥还在不知死活的点头,并说:【这车老了,可能转数拉上去后续动力不足……】
【借口。】江在野说,【我刚才演示的时候怎么不是这样?】
确实。
他的做时候为什么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车不听话。
孔绥无话可说,缩着脑袋,盯着那断掉的离合,又呆呆的看着江在野把车扶起来,停到树荫下,然后让她过去。
男人的嗓音太冷硬,有点吓人,孔绥知道过去之后不会有好果子吃,她就是知道……
然而迫于对他一瞬间燃起的敬畏,小姑娘还是不情不愿的挪过去。
到了树荫下,孔绥正想道歉,突然手腕被一把扣住,她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呼——
下一秒,就被摁在了面朝下摁在了铃木125的座位上。
作为摩的佬最爱的街车,铃木125是那种矮体窄座,这一摁孔绥就像一条被弯折的棉被,对折似的挂在了车座上。
【怎么了,怎么了?!我可以道歉,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