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来了。
沉寂了很多天的蜡笔小新骑摩托头像浮了上来,他们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个该死的「ok」老年人表情包。
【ye:「图片」】
【ye:?】
孔绥戳开图片看了看,是江在野视角的江家小群,江珍珠正隔空挂在她爸爸的脖子上荡秋千,要求一场泰国的毕业旅行——
一张课桌坐不出两种人,要么怎么是好朋友呢,连借口都不约而同找一样的。
江珍珠说孔绥也会去的,她甚至不是一个人住在酒店。
这就是江在野截图的主要内容,那个“?”应该是针对那句“孔绥也去”,因为在群里,江在野直接引用了这句话并反手也给了个“?”。
孔绥捏着手机,正视图想想该怎么回答,这时候,显然是发信息来的人不太有耐心,紧接着蜡笔小新骑摩托头像就说——
【ye:不准。】
……
孔绥气笑了。
哪怕江在野不在她面前,她都能想象这人居高临下跟他挤出这两个字时的语气有多专制且不讲理,毕竟她也不是没听过。
他管着她不许去跑山时也是这么说的。
发展到后来,孔绥给爱徒原海去勤摩山跑山的日常视频点个赞都不行——
因为第二天练车的时候,江在野会打开朋友圈,把那条视频摆在她的面前,问她点赞是想干什么,是不是又手痒痒的意思?
那语气很有“手痒抽一顿就不痒了”的气氛。
曾经为了这个事,孔绥跟江在野用了十分钟科普“朋友圈点赞是社交礼仪”……
以及——
「如果有一天我不给你点赞了,那说明我们正在冷战。」
挠了挠头,孔绥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句“不准”,所以她干了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她反手把江在野拉黑了。
……
江在野洗完澡,躺在酒店床上的时候真的觉得精疲力尽,翻身都费劲那种。
拿起一天没看的手机看了眼,眉心逐渐蹙起,他给江珍珠打了个电话,听了一番“她就是担心你”“怕你不长嘴被欺负”“你也确实被欺负了”这种言论。
江在野无语了片刻,挂了电话,给孔绥发了禁令。
曼谷比北京慢一个小时,现在是国内的晚上八点四十,江在野并不觉得这种时间段,手机没有长在一个电子产品重度依赖的妙龄少女手上。
所以在三分钟没有得到回复后,他再一次发了个“?”出去,但这一次,信息发出了,得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信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江在野发现微信这种语气完全云淡风轻的系统提示,原来有时候也是能够给人读得心头一阵火起的。
本是轻蹙的眉毛压得更深,他反手给孔绥拨打电话,没有意外的,电话“嘟”了一声后,就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江在野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去敲隔壁周嘉豪的门,周嘉豪扶着腰一脸生不如死的来开门,问他哥你不躺着怎么还有力气来折腾,是不是白天不够累。
江在野问周嘉豪借了手机,播了一样的号码,这次拨通了,只是等待接电的“嘟嘟”音响了两次后,他就面无表情的挂掉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一头问号的周嘉豪,后者问他干啥啊,让女朋友拉黑了吗?
回到房间,江在野给江珍珠发了个自己微信被拉黑的截图,意思是你们看着办吧,这算一通死亡预告。
奈何江珍珠也是个心大的,她回了他一串更能撩火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跟江在野说,你可以试试支付宝留言,付费聊天。
江在野无言地挑了挑唇角,屏幕朝下扣下手机。
……
两天后,这一天是本次武里南赛车场举办杯赛的三日fp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正式计入圈速的正规赛。
临江市直达曼谷的飞机稳稳当当与廊桥接轨,素万那普机场的冷气非常具备东南亚风味,冷不死人就把人往死里冷,孔绥下飞机就把放在包里的牛仔外套拽出来套上了。
牛仔短裙和短袖,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刚刚重感冒横着进医院的少女把自己上半身裹得很严实,到底还是惜命。
入境、取行李,一切都能顺利,第一次自己和同龄人来到异国,孔绥还是有点紧张……好在旁边还有穿着花衬衫和大裤衩的江已,这位完美融入的打扮也算是让她提前熟悉了一下本地人。
上飞机时,和在飞机上,孔绥被江已逗得还能跟着聊几句,但当飞机开始播报下降,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直到下了飞机,拿上行李,孔绥的话就彻底不太多了,江珍珠凑过来让她帮忙搞下境外上网的流量包,孔绥拿过她的手机。
【ye:一楼三号门。】
手机上挂着的挂件因为握着手机的人手抖,所以叮叮吊吊的晃悠了下。
那一串简短的字蹦出来后就消失在屏幕上,孔绥盯着境外流量包的选项上,“马来亚西”和“泰国”以及“新加坡”,她用了大概三十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并不在印度尼西亚。
退出了印尼流量即将付款成功的界面,火速买了泰国的流量包,然后把手机还给江珍珠……一行三人按照江在野的提示到了等他的地方,他的人还没在,可能是车还在进场。
曼谷很热。
潮热的风吹在脸上让人觉得胸口发闷,偏偏空气中又是有一股热带气候特有的柔和,好像空气中都飘着不同寻常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