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开头,主动躲过他的视线。
“哎哟,野哥,你不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杀人了,那天小鸟崽也不是自己偷偷去的勤摩山,你不也在场吗——喏,喏,喝水!”
旁边的黎耀塞过来一瓶冰镇的东方树叶,试图缓和气氛。
沉甸甸的饮料入柔软白皙的掌心,孔绥面无表情地将水瓶递出去,随着男人的靠近,那股强烈的热气和淡淡的汗味混杂着他身上的气味全方位笼罩下来。
“我还得调一会儿这车,今天你先用黎耀的r3练……去换装备吧。”
他接过水,拧开,声音低沉沙哑。
从车后绕出来,他站在距离孔绥近在咫尺的地方,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她随意一动,就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滚烫的体温正透过空气侵袭着她。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正常的交谈距离,顶多算是野爹给的压迫感重了点。
“这车为什么上操作台,我最近又没摔它。”
“改几个参数。”
“为什么?”
“我要用。”
“你怎么又要用了,你都不参加中排量的比赛了,送人家的东西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江在野闻言,笑了声。
这意味不明的笑,笑得整个维修房的人都进入备战状态,萧胖子支棱起来:“屁、屁大点事,你们,别又来劲吵架啊——”
也是被这两个炮仗似的人整怕了,一言不合就吵架,最后俱乐部全体跟着吃几天低气压的亏。
伴随着男人凑近后的低声一笑,鼻腔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孔绥有点儿受不了,强装镇定,想要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这时候,江在野突然伸出手——
他手倒是蛮干净,放下扳手,就这样状似随意地伸向了她。
孔绥眨眨眼,心跳漏了一拍,吓得僵在原地。
然而男人的手只是揪住她的衣领往旁边拽了拽,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小小文把自己的车从车库里推出来。
“别挡道。”
他嘴上说着教训的话,那只手却在收回的瞬间,极其隐蔽且快速地,用充满粗茧的指背,在她白皙锁骨的末端狠狠刮蹭了一下。
粗糙与细腻的极致触感。
那一下刮蹭,带着砂纸般的粗砺感,和他掌心滚烫的温度。
孔绥垂落于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抬头看向他。
男人却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湿透的背心领口。
他放下瓶子,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转过头,脸上有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
领口开太大。
“……黎耀的车放哪了?”
头发一根根竖起来时,她秒怂,再也不跟他计较这辆ninja 400的归属权,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有些时候,亲密接触就像潘多拉魔盒,把盒子打开,将纯情、纯爱、羞涩、温情,忐忑等一系列的玩意儿倒出来,用抽水马桶冲走,盒子底下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食之味髓的欲。望。
“在车库。”
江在野把水瓶往旁边工作台上一搁,向着车库方向偏了偏头。
“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车库时,黎耀还要后面喊“好好说话别吵架也不许打架”。
车库在维修房的后面,内堆满了零件和轮胎,还有一排排赛道用车,相比起集装箱里的闷热这里面倒是凉快得多,一道墙挡住了外面众人的视线,这里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橡胶味。
孔绥正弯腰看一辆新出现的白色阿普利亚,试图从上面的贴纸辨认这是谁的车,结果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拎着腰,一把拎起来,放在了最近的那辆川崎大牛上。
……江在野的车,上次去勤摩山孔绥骑的那辆。
他倒是一点不担心她是不是有心理阴影。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他两只手撑在车油箱和后座驼峰上,将她彻底圈禁在自己怀里。
没有立刻俯身下来碰到她。
那张在众人看来过分严肃到严厉的俊脸此时就悬空在她上方,近在咫尺的距离。
“脾气那么大。”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沙砾,“用一下你的车都不行。”
孔绥看着近在咫尺脸庞,呼吸凝滞:“车和媳妇儿不外借,没听过吗?”
江在野低笑一声,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无语,像是懒得提醒她她现在屁股下面坐的车才刚让她开过。
“车和媳妇儿都他妈是我的,你在这废什么话?”
沾满油污工装裤的膝盖,强硬地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顶在了她大腿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