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克制住了这个本能。
他双眸漆黑,望过来时面无表情却显得专注——
好像一匹亚雄体的狼。
给人一种“假以时日会很不得了”的错觉。
江珍珠停顿了下,脑海中百转千回,最终只是撇开了视线,一瞬间的空白在脸上一扫而空,抬手拍了拍怀中少年的腰。
后者立刻轻巧的从她膝头跳下。
“行了,老头子们能不能快点儿走开啊?这玩的还有什么意思,输赢全看我小哥的脸色。”
江大小姐红唇微勾。
“换个玩法吧,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咱们玩‘我有你没有’,赢的人可以对在座的任何一个人提问,输的人……罚不罚酒看运气咯。”
这游戏一换,就扫除了刚才那股子暧昧旖旎气氛。
江珍珠看着江在野和江已,意思是这种幼稚把戏您两位总能滚蛋了吧?
江在野本来就对陪一群幼儿园水平的小屁孩玩牌没兴趣,直接就退了一步;
江已反而像是为了强调自己玩游戏不是为了想尽办法占小鸟崽便宜,此时拉开一张空着的椅子,重新一屁股落座。
江珍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后者嬉皮笑脸:“干什么,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小鸟崽啊,想多了解了解我的舞伴有什么错?”
说着停顿了下,上下打量了一圈江珍珠,笑容收敛了些,“你的秘密我也可以勉强听一听,就当是时隔多年来自哥哥的关爱。”
江在野忍不住出声提醒:“江已,谁他妈告诉你孔绥会出现在这张桌子——”
话语忽而一顿,因为他一低头就看见,从刚才起一直处于“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这种无聊的事都能搞得鸡飞狗跳”的小姑娘,此刻眼睛亮得像爬上灶台准备偷板鸭的小狗。
江在野:“……”
江在野:“?”
所谓「我有你没有」,是常见带点儿刺激的聚会游戏,率先由发言人说一句“我有xxxx”,“xxxx”的内容可以是经历、习惯或小秘密;其他人若“没有”,就必须举杯喝酒。
——八卦谁不想听呢?
“珍珠啊,你想玩这个?”
此时,小姑娘从江在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里带了点掩饰不住的小兴奋,“你要玩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江在野:“……”
无语的微微低头,看着身后的人像下雨天的蘑菇似的突然破土而出,情绪好似都跟着雀跃起来。
他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喉结滚了滚,到了嘴边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什么意思?”江在野问她,“想玩?”
孔绥点点头,几秒后反应过来这游戏还得赢下牌局才能提问,那因为八卦而阳光灿烂的脸蛋立刻收敛起来。
然而没等她含蓄的表达“我也没那么想玩”,江在野已经抬手拉起刚才江已让出来的空着的椅子。
“那就玩。”
将其在位置上妥善安置,在小姑娘不安的提溜着眼珠子转头来看他时,男人顺势走到了她椅子后面,双手撑在她座椅的靠背上。
孔绥坐在椅子上,局促地晃了晃腿,小声嘀咕:“……我还不太明白具体的玩法。”
“没事。”
头顶的声音没有太多高低情绪起伏。
“玩你的,我帮你看着。”
对面位置上,江已交叠腿,露出个漫不经心的笑。
江九爷能把手底下的娱乐场子都放在这位江家三少爷手里,他可以说是从小就摸着扑克牌和麻将和牌九长大的……
江在野会算的牌,他也会。
技术怎么样不说,他江已运气向来很好,连现在码头上那块开合法赌场的地契,都是当年他在牌桌上一把天胡十三幺摸回来的。
——这会儿一闹,牌桌岂不是又成了这哥俩的战场?
江珍珠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指尖点着桌面:“你们在这儿我们还玩什么?能不能都一边儿去,别老跟着我们瞎掺和,让不让年轻人玩了?”
江在野非但没动,反而折下腰,把下巴搁在孔绥所坐的椅子靠背上,语调慵懒:“江珍珠,你是不是忘了,我刚输了一把。”
江珍珠气极反笑:“那一把可把你输得爽死了吧?”
江在野脸上神色不带变的:“你别管我,你管好你三哥就行。”
江已闻言冷笑一声:“我他妈不算牌,行了吧?要不要我把脑子挖出来以表真诚?”
他都这么说了,江珍珠当然也就不好再挑剔什么——
这两位哥哥别的没有,但承诺的事儿还是能做到的,他们说不算牌,也可以不算。
新的牌局就这样热热闹闹的组成了。
因为看见江已坐在赌桌上,有心想要结识他的人也凑了过来……
所以桌边在荷官开始发牌时,赌桌旁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