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抚过衬衫领口,整理着被弄皱的褶皱,动作优雅得近乎挑衅。
“我和江珍珠的事,你们少管,我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江在野问:“你上船来干什么?”
提问得到了霍先生一个灿烂的微笑,虽然那样子在他一头血下显得有点渗人:“徐小姐正儿八经发邀请函邀请我作为她的舞伴上船,霍某却之不恭。”
江在野不说话了,转头去看江珍珠——
脸上明摆着写着:不要在垃圾桶里捡饭吃。
一时满室寂静,江珍珠向着霍连玉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那平日里也算活泼的眉眼此时眉尾耷拉下来,眼眸又深又沉,波澜收敛于睫毛之下……
孔绥也是这时候深有体会,江珍珠同眼前两位戾气横生的江家少爷当真是亲生兄妹。
摆了摆手,江珍珠一副懒得再讨论此人的神色。
“找个港口靠了赶下船去就是。”
江珍珠恹恹道,“其他的别问我了,我跟他又没什么了不起的关系,管不了那么多。”
说的也是,越在意才越生气,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又不能真把人杀了,事到如今,就同她对孔绥说的,当被猪舔了一口,最好不过。
……
江珍珠随意上楼吃了些午餐,就说累,想要回船舱休息。
孔绥确实未勉强她再去泳池,放她回去。
江珍珠回到船舱,清洁工刚刚打扫完卫生,阳台的推拉门开着,腥咸的海风吹进来,外边蓝天碧海,阳光明媚,是极好的秋日晴天。
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抱着膝盖发了一会儿呆,江珍珠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好还是不好,刚才发生的一系列闹剧成了碎片化的东西,混乱且一股脑的塞进她脑袋里——
很快的,她就觉得海风有些凉。
起身回房洗了个热水澡,准备睡个回笼觉,她甚至懒得用手机闹铃,对于今晚的成年礼宴开场舞,她压根无所谓自己要不要出现。
如果在意的话她就不会至今连舞伴都无。
洗完澡后擦干了水,随便套了件衬衫就直接钻上了床,她没有拉阳台的窗帘,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阳台外被切割成另一个世界的阳光明媚灿烂……
起了风,船身微晃,江珍珠身体疲惫,极度困倦,但精神上却无比精神,一时半会儿又有些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恍惚间她听见身后传来房门被刷房卡的声音,房卡的信息读取被通过,房门被打开。
有人进到船舱,关上门,脚步踩在地毯上几乎算是悄无声息,紧接着,她的被子被掀起,身后柔软的床垫落陷入一块——
她整个人向后滑落倾泻。
紧接着被一只铁臂揽住腰间。拉入一个结实滚烫的胸膛。
热乎乎的温热潮湿气息喷洒在她的颈后,带着一丝丝血腥味……
就像是穷凶极恶的狼靠近了猎物,这会儿正不急不慢地寻找能使猎物一击毙命、最适合下口处。
江珍珠没有回头,她闭上眼甚至懒得问他哪来的自己的房卡信息,霍连玉最擅长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更何况当年他走了,留下一堆出生入死的兄弟在江家,清不完拔不尽,各个要为他卖命——
贿赂一个客房部的工作人员,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带着血痂的手指剥开少女的长发,然后将她带着翻身面朝自己,掰起她的脸,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我跟徐家谈个近海市的合作项目,来之前就跟徐玉珍说清楚了那开场舞我不会陪她跳,她心知肚明的——我怎么知道临门一脚她还不死心觉得我会改主意?”
上半身贴得很近,近到江珍珠呼吸都能吸入男人身上臭烘烘的血和海水潮湿的腥咸。
她闭上眼,那股疲惫再一次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霍连玉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在外腥风血雨、看谁都低他一等的人此时像是收敛了所有的倒刺,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少女柔软的唇角——
舌尖试探性的舔着那轻抿的缝隙。
“我早就跟你说过,只要你开个口,那个成年礼宴的开场舞,我只跟你去。”
男人捏起怀中人的下巴,强行与她对视,屋内的视线太暗了,他只能看见握在手中那张脸皮肤光洁,细腻得看不见一点毛孔,然而她眼中平静如湖,见不得一丝波澜。
不见愤怒也不见喜悦,不见排斥也不见亲近。
“你不要我也可以。”霍连玉笑了笑,“但你如果想着跟别人去,我就是会发疯。”
江珍珠听见“发疯”二次,大概深感赞同,终于有了反应,一脸厌倦的握住他的手腕,试图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挪走。
她沉默许久,终于金口玉言开口:“装什么正常人,舞会还有十个小时才开始,你就已经疯上了。”
“你说今天在电梯里?”
“……”
“啊,我之前是不是提醒过你别碰颂昆的?人可以借给你玩玩,但是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不该这么肆无忌惮,坏了规矩。”
霍连玉环在少女腰间的手挪开,牵起她的手——一寸寸地摸下去,手掌心被玻璃碴划伤的伤口还没完全凝固,任由血渍弄脏她温热柔软的手臂。
他轻嗅着满怀柔软淡香。
“昨天不就是用这只手抱着他抱了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