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介绍她给你们?”江已似笑非笑,扫视一圈,“你们先喊人给我听听。”
“哟,嫂子。”
“三嫂,三嫂!”
“小嫂嫂,你今儿可真好看,改明天你不想要江已了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我不用打电话,加个微信,你微信官宣下我自己知道凑上来……”
嘻嘻哈哈的问候声,江已抬脚踢那两个嘴巴里花里胡哨的,还不是做做样子,那两脚是正蹬人腿上了。
配着身半真不假的:“滚。”
孔绥稀里糊涂收了两张名片,实在不知道给她发这种东西做什么,人家说什么她都是“哦哦”和“嗯嗯”——
就觉得握着她腰上的手越来越紧。
她人都快趴到江已怀里。
而王川平这边,平时和江已走得近点儿,知道这人脾气没表面看着那么好,眼瞅着此时这位虽然面上不显,是真有些烦了他们的不正经,那眉短暂蹙起过一瞬,怕他翻脸,连忙出来打圆场——
清了清嗓音,王川平挺认真的问:“辛苦那么久,你们定下来没啊?”
闻言,江已低下头和孔绥交换一个对视。
小姑娘的视线坦然得很,没有一丝羞涩,江已心里头泛苦,又不能说出来,嗤笑一声,道:“关你们屁事。”
王川平有心给兄弟做桥,便笑着说:“这都一起成年礼宴开场舞了,还搁这矜持?跟哥几个害羞呢,这不行啊,赶紧的,亲一个,免得赵絮他们几个幻想上位。”
赵絮就是刚递名片的几人其中之一。
一听这话,一点点心虚之外,心中大骂王川平踩着他的尸体上位,这么不要脸,一边不得不赔笑,跟着起哄。
江已没多大反应,只是搭在小姑娘腰间的手指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那天那个“官宣”还是今天的成年礼宴,都不是那回事。
老天爷给他搭了个梯子罢了……
他甚至不是梯子上唯一的那个。
他唇角含着笑,垂头看向孔绥,面对众人的调侃,她没有任何回应,大概是笃定江已会拒绝。
——她就这点毛病,总愿意给人带滤镜,跟阿财似的,看谁都是好人。
“怎么?不行?咱们江三少爷,今天转性变纯情了?”
催促声愈发大了起来,一边就是想看戏,毕竟哥几个以前凑在一起,多出格的事也干过几件,这接个吻,算什么东西?
“行了,都闭嘴吧。”
不正经中带着一点儿正经的警告,江已终于开口,他脸上的笑意依旧灿烂夺目,却让人不敢轻易冒犯:“行了行了,我让她在我身边待着,是他妈等着给你们表演节目的?”
嘴巴上这么说着,但大概因为是这群人的提议还挺符合他心意,他放下了酒杯,侧过身,像往常习惯同别人调情时那样自然地靠近孔绥。
那一瞬间,孔绥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秒。
察觉到了那细微的抗拒,江已心脏像是被细线勒了一下,他本可以像以往对待那些莺莺燕燕一样,顺着众人的意,来一个缠绵悱恻、足以宣誓主权的长吻——
可现在,他发现情况有所不同。
一转身,对视上那双干净澄亮的漂亮双眸,他就立刻意识到以前的老路走不通,也走不动。
他的手撑在小姑娘身后的吧台边缘,从众人的角度看去,他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可只有孔绥看得见,近在咫尺的,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江已的眼中已经没多少轻浮笑意。
挺认真的。
“没事,小鸟崽。”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呢喃。
“别害怕。”
在众人不知何时安静投来的目光中,江已的动作极其缓慢,他慢慢压下头,掰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弹——
那张熟悉又有点儿陌生的脸靠近,近到孔绥嗅到了他今天用的古龙水味,下巴上握着的指尖
触感陌生。
浑身的寒毛因为这种陌生抗拒立起,她条件反射挣了挣。
“江已哥……”
“嘘。”
但江已力气太大,她没躲开。
眨巴了下眼,那双有些陌生的薄唇并没有落在她预想中的位置,而是带着些许克制,蜻蜓点水般吻在了她的唇角。
一个带着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触碰。
且一触即分。
“行了没?”
在孔绥的愣怔中,江已直起身,重新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朝那群狐朋狗友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