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平拍拍兄弟的肩,后者“嘶”了声,那挂在脸上的笑容难得消失的无影无踪,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拍开了他的手。
此时,在现场的那无一不是欢场人精,刚才在前厅还乐颠颠给孔绥递名片的世家子弟也跟着凑上来,看了江已半天,突然语出惊人道:“已哥,你跟咱们嫂……额,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其实不是那回事啊?”
他这话一出,气氛就变了。
尽管江已现在脸上花里胡哨,也能看见他目光明显一沉。
周围其他人均用看勇士的目光看着发言那人,发言那人回头看了看孔绥一脸镇定,吃完马卡龙甜得又去找侍从要咖啡,忙得不可开交……
完全不像是刚充当过腥风血雨中心的样子,心中暗道心理素质可见一斑。
正感慨着,就见江已阴沉着脸,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众人:“……”
王川平:“那你在「悲天」那个官宣……”
江已踹了他一脚:“老子也没说那是两情相悦的官宣,先占个位置不行啊?!”
众人:“……”
王川平想骂他无耻,哪有这么占位置的,转念一看临江市第一花蝴蝶那张脸啊,都被揍成猪头了,又有点同情……
于是攻击的话吞咽回去。
他想了想,又问:“那她和野哥——”
江已可以坦然承认自己的无耻。
但他只是被揍成了一头猪,而不是被揍得心灵升华,从此位列仙班,当上了无私给人点鸳鸯谱的月下老人。
他一脸不耐烦:“他们什么?他们怎么了?孔绥他爸带着阿野入门摩托车赛道,然后这会儿变阿野拉扯她,从她出现并明牌身份那天开始,阿野就对她护犊子护得很紧。”
看看。
三两句话——
到了江已嘴里就成了实锤父女情。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么刚才在其他人嘴巴里也听到过,也都是这么说的,不得不说逻辑通,有点信,但是话从满嘴跑火车的江家三少爷嘴巴里冒出来,可信度又打折了。
江已用药膏擦了擦唇角,“嘶”了声,眼皮子都懒得抬:“闺女不听话跟我这种人厮混在一起,当爹的生气难道不正常吗?”
他指了指分别站在宴会两端,彼此天各一方的两位。
“你看,这不还在吵架?阿野的性格就是这样,古板得很——”
他话语一落,突然下一曲的前奏响起,舞池中央有人离场,也有舞伴牵着手站起来重新进入舞池。
在江已的背景解说中,众人只见身着蓝色小礼服的少女放下了咖啡杯,拍拍手上的点心渣,低头整理了下裙摆上的星月挂链,然后昂首挺胸,拎起裙摆向着宴会厅另一端一路小跑。
星月挂链在顶灯的照耀下晃得人心惶惶。
只见她一路穿越宴会厅,赶到了角落里正靠着墙边打电话的男人身边,后者一只手插在口袋,甚至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只是掀起眼皮子,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
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远远的,只见小姑娘抬起手,指了指她身后的舞池,然后把同一只手缩回来,摊开,掌心朝向的摆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宴会厅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若有似无的注视着这一幕的发生——
只见男人低头看着面前的掌心数秒,在所有人都忍不住替小姑娘感到紧张时,男人挂掉了电话,站直了身体。
那个一分钟前在江家三少嘴巴里定型为“古板”的人,弯腰拎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穿好,系扣。
随即反手捉住了少女的手腕,将她拖进了舞池。
第137章 来玩借物游戏吧
王川平充满同情地转头看了江已一眼,只觉得那张本来就有点肿的脸现在显得更肿了。
很显然此时宴会厅里,表现出震惊的不止这么小猫两三只,散落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都有那么零星两三张忘记合上的嘴,个别摇摇欲坠的酒杯险些失礼地全部倒在了地毯上。
实在是不怪这些人大惊小怪。
这场成年礼宴热热闹闹,其中不少往年成年礼宴的常客——
比如这会儿正瞪大了一双牛眼,完全忘记富贵公子哥儿形象的其中一位,叫贺然。
说起来这个贺然是临江市除地下皇帝江九爷外,另一位天王老子般存在的贺津行正儿八经的侄子……
几年前这位也算临江市炙手可热的适龄联姻青年,曾经与苟家的大小姐苟安有过婚约。
后来这位少爷想玩儿隔壁红色蔬菜友站狗血言情小说那套,和下城区的一个女生纠缠不清,搞得鸡飞蛋打,苟安跟他解除了婚约。
人家苟大小姐也没闲着,用魔法打败魔法,绿勾勾文学打败红色蔬菜文学,转头就成了他小叔贺天王(?)的媳妇儿——
如今贺然同苟安,逢年过节在贺宅那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因为没结婚,过年有红包拿,年年乖乖叫着前未婚妻“婶婶”,从她手里拿红包。
其中到底有多憋屈,除了贺然本人之外,别人无法感同身受也不想感同身受。
但是此时此刻,看着舞池中央的江在野和孔绥,隔着整个宴会厅,贺然突然就直愣愣的看向了江已——
那股子找到同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