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才不信有什么觉这么好睡,直接顺着江珍珠撩头发的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然后把她的头发彻底扒拉开,伸脑袋去看她的脖子。
认认真真的审视了一圈,她才将信将疑的松开了她。
江珍珠身上穿着的就是那一身之前为成年礼宴舞会准备的小礼服,同样的抹胸款式,胳膊和大腿都露在外面——
皮肤光洁细腻,和她的脖子一样,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痕迹。
她自然的消失,自然的出现,紧接着又非常自然的加入了叽叽喳喳的好友团伙中,对于今晚缺席舞会只是懒洋洋敷衍一句“我又没舞伴,不想听我爸啰嗦”,就打发了所有人。
她甚至抽空听李绾央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完了今晚发生的一切腥风血雨——
听完之后,转过头,冲着孔绥笑得像偷腥的猫:“哟,这一晚上跳舞跳得腿都断了吧,啧啧啧,你比我忙。”
孔绥横竖就跳了两支舞,却背上了这种锅,正想狡辩两句,这时候被睡饱了此时力大无穷的江珍珠一把捞过去。
在她们面前摆着的是一张长桌,早在孔绥慢吞吞在江在野的看管下吃她的蛋奶布丁时,已经有人将一个摸奖盒似的玩意搬了出来。
孔绥远远早就看见陆续有人撅着屁股趴在桌子上,拿着一张便签条往上写字然后叠起来扔进抽奖盒里,她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
原谅她这是第一次参加临江市的成年礼宴。
“来玩借物游戏吧!”
李绾央大声宣布。
成年礼宴的每年舞会过后的零点,会有具有杰出贡献的长辈或者是同龄人进行祝词,作为成年礼宴的一个重要环节。
而在此之前,至舞会结束中间的空白时间,长辈退场后,留下的年轻人总会找点儿属于自己的乐子。
大概从四五年前开始,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发明了可以全员互动起来的“借物游戏”。
游戏时间内,整个宴会厅所有年轻人都会分别从现在他们面前的纸箱里掏出一张纸条,纸条上会写各种各样规定好需要“借来”的东西——
可能是“八角棱形状的金丝边眼睛”,鳄鱼皮皮带,指定品牌的名表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可能是“扎辫子的男人”,“穿格子衬衫的人”之类的大活人……
抽到纸条的人,在规定时间内,找一个船上随便什么人,把自己抽到的纸条上的东西借来。
游戏不设任何限制,唯一的规矩:为了趣味性,所有的指定借物都不能找直系亲属借,以及,必须诚实符合纸条给出的条件。
……俗话说的话,任何离谱的规则下都会有一些离谱的小故事作为前提。
会有“必须诚实”的规定出现,完全是因为,借物游戏的游戏箱里可供人们摸奖的纸条,完全是他们自己写的。
这就意味着纸条上的内容偶尔会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不受控制——
“蓝白条纹内裤”;
“花瓣形状胸贴(左边);
“讨厌的人”;
“喜欢的人”;
“想要和他(她)睡觉的人”……
偶尔会出现以上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孔绥眼睁睁看着江珍珠写下“讨厌的人的腕表”折起来扔进抽奖箱,压低了声音问:“霍连玉后面是不是找你去了?”
“是。”江珍珠直起腰,相当大方地承认,“但就是狗急跳墙地撂了点狠话,不让我参加成年礼宴跟别人跳舞,然后就走了。”
孔绥挑起眉。
江珍珠一脸“我牺牲很大”的表情拍拍她的肩:“我很怕他大庭广众之下发疯,搞得大家都下不了台来,所以干脆就在船舱里睡了一觉……早知道今晚我两位亲爱的哥哥会带头发疯,我也不用那么懂事了。”
孔绥:“……”
眼睁睁看着江珍珠写下“e罩杯以上小姐姐的口红印(需本人认领)”,折好扔进箱子里,孔绥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江大小姐睡了一晚上,劲儿全用在现在这个游戏环节了。
孔绥看着江珍珠和李绾央两个人比赛似的,写下的内容一个比一个奔放,其中不少是可能拿着纸条走到借物主的跟前,刚开口就要被人家大嘴巴子问候的……
初来乍到的边江市纯情小姑娘紧张的问我能不能不玩?
“没事吧,抽到啥玩意你不能管我两个哥哥借?他们身上的零配件齐全得很。”
江珍珠一边说着,一边把笔塞给孔绥,“你也写两张。”
孔绥想了想,写了个:高跟鞋。
刚写完就被褫夺写纸条的权利,李绾央在桌对面抽走她的笔,对江珍珠怒目道:“没创意的老实人留给被戏耍的那个环节去发光发热就行了!”
孔绥:“……”
江珍珠一脸“你骂得对”地认骂,把孔绥推到了一边,转身去甜品桌上把今晚的第二份蛋奶布丁塞进一脸懵逼的小姑娘手里。
老实人:“输了这游戏会有什么惩罚?”
江珍珠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明晚的餐后酒会全场费用输家aa。”
孔绥动了动唇,心想这钱也不是不能给。
江珍珠跟孔绥形影不离上厕所都手拉手一块儿玩了将近四年,哪能不知道她眼珠子一转在想什么东西——
生怕她还没开始玩就撂挑子了,这破游戏只剩一群厚脸皮还有什么意思,要看的就是老实人上蹿下跳。
一把揽过小姑娘的肩,江大小姐笑得像个人贩子:“别害怕嘛,运气好抽到一些女生才有的东西又没什么难度,如果是男人才有的东西你就去找我的哥哥们,他们俩身上什么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