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顾无尘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跪在虚空中的玄元，轻轻一指。
玄元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顾无尘，眼中满是疑惑。
“主人？”
他轻声开口，不明白主人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出手。
他刚刚完成了主人的任务，成功反杀了玄风，他以为主人会奖赏他。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主人要对他出手？
顾无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玄元，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那一指，轻飘飘地落下。
“噗——”
玄元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主……主人……为……为什么……”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不解和绝望。
他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他明明已经对顾无尘发起心魔誓言，永生不可背叛。
为什么主人要杀他？
为什么？
顾无尘看著他，终於开口。
“你做得不错。”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感情。
“但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工具。”
“工具用完了，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况且，我灭掉你们玄家是我的事，需要你多嘴吗？”
玄元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悲凉。
工具……
原来从头到尾，他只是一个工具。
主人收他为奴，给他功法，让他反杀玄风，都只是因为……
他是一个有用的工具。
现在工具用完了，就该扔掉了。
他没有想到，他玄元的一生，终究是如此短暂。
虽说逃过了哥哥玄风的夺舍，但还是会死在这里。
莫非，这就是天意？
第一次，玄元对上天產生了怀疑。
他觉得不该是这样。
既然给了他生的机会，又为何要让他死？
难道……自己会在这一天消亡，是冥冥中註定，永远不可更改的？
同样，也没有人回答他心中的疑问。
“呵……呵呵……”
玄元笑了，笑容中满是悲凉。
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为飞灰，隨风飘散。
“如果有下辈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
“希望……不要再做工具……”
“我寧可……成为一介凡人……”
“远离利用我的玄家，远离你们这群恶魔，我想待在一个没人的小山村里，平凡的过完一生……”
“还有，我唯一不捨得，是我那小侍女……”
话音落下，玄元的身体彻底消散。
一位刚刚反杀了天命之子的少年，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自己所谓主人的手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道消散的身影，看著那道白衣身影。
玄家三人愣在原地，完全无法理解。
他们看著玄元消散的地方，又看著虚空中那道白衣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他杀了自己人？”
玄家大长老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玄元……是他的奴僕啊……刚刚还为他杀了玄风……”
“他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而顾无尘，已经將目光投向了玄家三人。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三人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