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的吐息停顿一瞬。
下一刻,周墨俯首,在他的嘴唇落下一吻。
那晚的记忆在眼前卷土重来,就好像昨日重现。
总不能再被周墨强睡一次吧?!
意识到此,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流露出羞恼的神色,耳垂似乎染上了薄红,白金发丝散落于床铺。
被周墨的气息入侵、覆盖,唇齿间吐息辗转。
他很有些被冒犯的不悦之感,于是用力咬了下周墨的嘴唇,鲜血的气息弥漫开来。
周墨却仿佛意识不到疼痛,黑发落于他的脸颊。
似曾相识的发展,一切都在向着某种不妙的方向滑落。
晏酒按捺不住,转头躲过这个吻,抓住周墨的手腕,借势而起,用力反压过去。
两人的位置颠倒,他才终于得以喘息。
周墨的神色隐约流露着危险的意味,一双黑眸里情绪汹涌。
房间的灯光明亮,床身塌陷,他按住周墨的手腕,小心翼翼避开了手臂的伤处,低声开口:
“别闹了,周墨。”
发丝的颜色浓郁如墨,眉眼深邃,下颌线勾勒出冷峻的线条。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够感知到,周墨身躯的温度和肌肉的轮廓,以及那随着呼吸起伏的频率。
呼吸交缠着心跳声,搅得晏酒根本无法思虑其他。
“为什么?”周墨的声音微哑,“你在关心我的身体状况吗?”
他垂下眼眸去看躺在身下的人,撞进幽深的眼底,手指仍旧牢牢禁锢住对方的腕骨,低声道:
“我才不关心你……你怎么样都和我无关。”
滚烫的呼吸落在脸颊,他微微偏头避过。
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恍若流动着琥珀的光泽,又像是澄澈甘美的酒液,漾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他没被下药,周墨还有伤在身,他真的不想过多纠缠。
但两个人的关系早就被周墨搞得一团糟,无论如何都理不清。
“你又说谎。”
周墨轻轻道。
晏酒烦躁地瞪了对方一眼,略带恼怒。
他都不知道周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厌,非要戳穿他。
周墨却只是躺在他身下,深沉安静地凝视他,以一种无声寂静、却存在感极强的方式。
恍然间,他才意识到周墨愈来愈急迫灼热的心跳声、潮热的喷息,与——
某个东西。
晏酒的身体一僵,神色突然凝滞。
分神的刹那,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就被周墨按在床上,颠倒了位置。
于是某个东西的存在感,变得更强了。
“你能不能表现得像个病人,”他抓着周墨的肩背,发出源自灵魂深处的询问,“周墨?”
明明看起来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平日里也一副不染尘埃、性冷淡的模样,实际却大相径庭。
“不能。”
周墨飞速回答,开始扯掉他的衣服。
他羞愤得想死,挣扎着想要推开周墨,白金色的发丝划出凌乱的痕迹。
然而一番挣扎下来,晏酒却不小心打到了伤口,只听见一声沉重的闷哼。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顿时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目光死死落在那包裹着白色的手臂肌肤之上。
周墨除了那一声闷哼,就没有其他表示,甚至还在继续脱他的衣服,令他根本无从得知,自己有没有真的弄伤对方。
“你有没有事啊?”
他强忍着愤怒,压低声音道。
周墨俯身,缓缓勾起唇角,贴在他的耳畔:
“伤口可能崩开了,也可能没有,我不知道。”
他在心里暗骂周墨,转脸过去,避开那张看着就令他烦躁的脸。
呼吸沉沉,气氛已经暧昧到了极点,即将抵达濒临失控的程度。
即便晏酒能够做到,却也不敢把周墨从他身上掀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被压制着,肢体无法动弹,手指已经探入他的腰间,再缓缓向下——
他的脸色倏然一红,心里是一片迷茫的空白,只好躲避般的垂下眼眸,却瞥见了那一缕渗出来的红色,心下一惊。
“你伤口真的裂开了,”晏酒要崩溃了,“你管一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