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酒没料到,做这种事情居然还能解酒。
结束之际,醉意随着汗水蒸发了大半,后脑抵着床头,脖颈拉伸出流畅而脆弱的线条。
四肢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身体上遍布周墨留下来的痕迹。
这次他也狠狠地咬回去了,在周墨身上留下一个牙印,与冷白的肤色对比,显得格外明晰。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来问周墨:
“你回来就直接找我?吃饭了吗?”
周墨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身躯上,眸色深深沉沉,嗓音却悦耳动听:
“刚吃过。”
他舒展肌肉,睫毛很缓慢地翩跹,光洁的额头也被水意晕染,棕色的发丝黏在额角。
微微抬起一侧的肩膀,拿到放在旁边的手机,顿了顿,才意识到周墨这人又不老实回答他。
吃他,就吃饱了?
虽然他的手机24小时开机,但若没有重要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急着找他。上一次被无数人连续打了无数个电话,还是在黄毛总统突然宣布发币圈钱的五分钟内。
习惯性地浏览了一圈消息后,晏酒轻轻抬眸,语调上扬:
“你越来越不正经了啊,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那种事情。”
垂在身旁的另一只手的指尖,被周墨轻轻握住。
周墨舔着嘴唇,似在回味刚才的无数个吻,再开口时,声音里潮湿的郁热褪去几分:
“那就,谈一些正经的事情?”
他挑眉,“比如?”
幽微的气息弥漫于空气中,带来一阵令周墨目眩神迷的香气,属于晏酒的香气。
他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眸,遮蔽了眼睛里再次翻涌的、海浪般的情绪,抑制住那些逸散出来的欲望。
然而落在晏酒的眼里,就好像在故意吊着他。
于是他反手攥紧周墨的手指,晃了晃,从喉咙里磨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嗯?”
完全是在火上浇油,那些躁动的欲望在周墨的心底蔓延。
周墨没有看向晏酒,垂下睫毛,在眼底拉出一条锋利的阴影,等待片刻,才再次启唇:
“比如,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晏酒并不感到意外。
如果周墨不说出来,他才会感到意外。
黏稠的氛围还萦绕于身侧,但他彻底清醒过来,意识脱离了酒精带来的混沌,变得清晰而明确。
“我也是,”他说,轻轻地念诵着这个名字,“周墨。”
“所以,做我的男朋友吧。”
就在他吐出最后几个字的瞬间,空气里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是什么,他不清楚。
然而他却不觉得恐慌。
在此之前,在周墨今晚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答案。
他们的关系暂且不能让家里知道。
但是,那也足够了。
他刻意盯着周墨的反应,没有错过那一闪而逝的讶异。
那双平静无波的、甚至带着淡漠冷意的眼眸,在他说出来的瞬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一些。
浓密的长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被一阵看不见的微风惊扰。
“你喝醉了,”周墨静了静,语气放得很温柔,“确实很直白。”
晏酒:“……”
周墨不会以为,是他喝醉了乱确认关系吧?!
他无语地笑了一下,从未有一刻像这般笃定——周墨的脑子绝对搭错了哪根神经。
他真的没耐心和周墨再表白一次,语带不耐:
“行行行,我收回这句话,你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见了。”
晏酒又低头看手机,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下颌线微微绷紧,手指在莹白的屏幕上滑动。
听到一贯不耐烦的口吻,周墨顿了顿,才问:
“……所以,是真的?”
“假的,是假的,”他勾起唇角,冷冷一笑,“我骗你玩的。”
周墨轻而易举地分辨出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这才确认晏酒是真的、百分之一百地,想要做他的男朋友。
于是他不由分说地堵住了晏酒的嘴唇。
一个绵长的、热切的吻。
晏酒只在最初抗拒了一下,随后就回应着这个吻,交换彼此的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