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不明确的表示,模棱两可的叙述,如同迷雾一般,裹挟着他的呼吸,填满了他周身的地域。
“当然喜欢,”艾初选择回答沈策之的上一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送过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沈策之的视线变得灼热,像锁定猎物似的,含着势在必得的傲慢。
这让他想起白天的时候,那只死在沈策之猎枪下,又变成晚餐的野兔。
那么鲜艳的血液,那么冰冷锋锐的眼神。
此刻他感觉自己也像那只野兔,不知何时会命丧于黑洞洞的枪口之下。
尽管自己三番五次地,想要从沈策之的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对方依旧回避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若离若即,忽冷忽热,游刃有余。
但他本来也没对此有所期待,毕竟他最开始想要的就是金钱。
奢华的总统套,山林间的私邸,价值连城的钻石耳钉,他都已经得到了。
暂且忽略潜藏在背后的危险,他的整颗心平静下来。
如果顾泠言是沈家的继承人就好了,攻略难度会更低一些,他不合时宜地想。
沈策之在他耳边低笑一声,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颈间,颁布命令:“戴上。”
他依言坐在镜子前试戴耳钉,镜中的自己,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分异样的感觉。
黑发服帖,肤色白皙,脸型轮廓分明,五官也像是雕塑家精雕细琢打造出来的。
这是他最大的资本,艾初提醒自己。
钻石耳钉点缀在莹白的右耳垂,闪耀夺目,平添了一分锐利高傲的气质。
他对着镜子缓缓勾起唇角,然后转头看向沈策之。
在对方深沉的注视下来到床边,膝盖屈起跪在床上,弯下腰来,身躯自然而然呈现出一个勾人的弧度。
那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刹那灼热,如同在黑夜里燃烧的火焰。
他知道怎么做会很自然,他想沈策之一定不喜欢太风尘的。
他主动爬上床,拉近了与沈策之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暧昧的气氛中交接。
然后他第一次闻到沈策之的信息素。
果然如他所想,是极具侵略性的烈酒的味道,是龙舌兰的味道。
如同滚烫的岩浆,艾初甫一闻到就坠入无边无尽的迷离氛围中。
伴随而来的是一丝难受。
他也是alpha,理所当然排斥沈策之的信息素。
记得以前闻顾泠言信息素时,他只感到一种源于本能的欲望冲动,感受到发痒发烫的犬齿。
和现在大相径庭。
他陷入了一种既沉醉又反感的矛盾中。
抛开其他不谈,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omega。
但他只能违背自己的本性上前一步,手抵在沈策之的胸口,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感受着对方的迫不及待。
第12章 abo世界12
然而艾初的动作又停下来,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沈策之的胸前画圈,画出一个不规整的心形。
沈策之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暗,闪动着不折不扣的危险光芒。
他攥住那肆意作乱的手指,嗓音暗哑:“怎么不继续了?”
艾初转过头去,窗外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山林隐秘在寂静里,仿若藏着不为人知的危害。
攥住他的手力气很重,带着想要将他吞噬殆尽的欲望,仿佛但凡再拖延一秒,就会被拆吞入腹。
“今天还会被一个电话叫走,”艾初一顿,用懒洋洋的口吻说,“处理事情吗?要处理事情就不干了。”
沈策之闻言一笑,喉结滚动,修长有力的手将他揽进怀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启唇:
“报复我?那天我果然惹你不高兴了。”
手臂勒得有些紧,他挣了挣,却根本无法撼动那铜墙铁壁一样的力道。
无论是单论肉体上的武力值,还是运用枪械的威力,沈策之都远远超过了他,要是对方想强来,他一定会被粗暴地镇压,并且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这里都是沈策之的人,管家、厨师、佣人、园丁……
除了他之外,所有在这里生活的人,都抱着对沈策之誓死不渝的忠心。
也许只除了merlin,那条傻狗,见到自己比见到沈策之还要亲近。
想到这里,他缓缓勾起唇角,“我怎么敢报复你?”
话语分明是恭谨的,然而尾音却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微妙的弧度,就像在挑衅,又像是蛊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