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他们哪里?哪里都好,我也可以陪你玩。我才是最好的。”
“要是你不喜欢床的话,是更想去外面吗?我可以带你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季池予试图拒绝:“夏因,我已经说过了,你不需要刻意讨好我,我也不会——”“可你选择了那两个人。为什么?”
夏因抬眼看她,湛蓝的眼睛仿佛漂着一层碎冰,是冷的,却也清澈通透,完整地倒映出了面前的人。
“你是觉得,我不如那两个beta,连送上门都不值得被你收下吗?”
夏因执着地要一个答案。
不能暴露卫风行和余野芒的真实身份,季池予沉默了一下,只能换了个拒绝的借口。
“你是陆吾的匹配者,而我是你的监督员。”
想彻底打消夏因的这个念头,她平静道:“谁都可以,但唯独你不行——夏因,我这么说的话,你可以理解了吗?”
夏因垂下眼睛。
像是受到了伤害,但很擅长忍耐疼痛的猫,他的眼睫颤了颤,却没有退后,也没有试图用爪牙反击。
又过了一会儿,夏因才慢慢地说:“我有点难过。”
季池予莫名良心有点痛。
但总不能真的就这么把人笑纳了吧!姑且不说什么监守自盗、或者给陆吾戴绿帽的事,她也不觉得,夏因是真的想和自己做。
因为夏因的眼里没有那种浑浊的欲.望。
她感觉,夏因更像是在不满她给予了别人更多关注,所以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他们的关系更加紧密?
就像故意在人类脚边翻肚皮、争夺注意力的小猫。
哪怕小猫再喵喵叫着撒娇,说自己是自愿的,人也不该,至少不能就这么笑纳了吧!道德在哪里!人性又在哪里!
季池予试图转移话题:“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夏荣才应该明天就会把你放出来了。你白天就不用被关在屋子里了。”
夏因却仿佛没怎么听进去。
他突然说:“我改变主意了——在陪你去‘探险’之前,今晚先让我给你画一幅画,好吗?”
刚好季池予想和夏因谈的内容,也和他的画有关,便点头同意了。
于是夏因带她走密道,一路直达画室。
夜晚的画室,跟白天看到的感觉又很不同。
或许是因为光线昏暗又安静的缘故,配合那些用色大胆、浓艳诡异的画作,让季池予莫名觉得有点毛毛的。
该怎么说呢,感觉还挺适合恐怖片取景的。
季池予还在心里犯着嘀咕,正试图给自己壮胆,却见画室突然一亮。
是夏因开了灯。
时刻谨记他们是偷偷摸摸的身份,季池予下意识要扑过去关灯,怕灯光会引来其他人。
夏因却摇了摇头:“已经到时间了,不会有人来这里的,你别怕——坐到那边去就好。”
见夏因说得这么笃定,季池予只好信了。
她没给别人当过画画的模特,按照夏因说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之后,又问对方,自己需要摆什么姿势。
在季池予的印象里,除非是铅笔速写或者简笔画,这种要对着真人模特画的画,好像都要固定一个姿势,而且要画挺久的。
夏因却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乱动也没关系。只要你在这里就好。”
季池予有点茫然。
但可能天才就是不按基本法来的生物吧,她也乐得轻松,就窝在沙发上刷终端,顺便把周围挂的画都偷偷拍下来,打算明天拿去给卫风行研究。
画室的窗帘都被拉上,两盏打光用的高脚凳摆在沙发两侧,将周遭的一切都晕染上了温暖的色调。
夏因说的没错,外面的走廊始终都静悄悄的,在夜间亮起灯光的画室,并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在寂静的、仿佛一切都沉沉睡去的深夜,季池予只能听见夏因用炭笔在画纸上起稿时,发出的沙沙声。
她的目光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牵引到了坐在画板前的少年身上。
夏因画得很认真,目光专注,侧脸的轮廓线条也无可挑剔,本身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被画家倾注心血雕琢的完美造物。
季池予倒是觉得比起自己,夏因才更适合当入画的模特。
谁说长得好看没用的?长成这个样子,多看两眼,干坐着都没那么无聊了,只觉得赏心悦目。
就是有点催眠。
季池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等她醒来时,夏因却没在画板前,而是默不作声地跪坐在旁边,手臂趴在沙发的边沿,安静地守着她。
季池予下意识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还好,只是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她带着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着了。你画完了吗?我可以看看吗?”
夏因点点头,把画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