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不等卫风行迈出密道的门,简知白便警觉地看向这边。
他这才注意到,原来对方是蒙着眼睛的。
卫风行:……等等?蒙眼play?这拿的又是什么剧本啊?
信息量一下子有点大,他的大脑还在过载中,后领口却突然一紧。
是余野芒把他往旁边拽了一步。
几乎是同时,一道银光从他耳边擦了过去,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体里。
如果不是余野芒及时拽了他一下,卫风行多少得留道口子。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墙,发现是简知白的手术刀。
卫风行瞳孔地震。
卫风行:……不是?飞刀飞得这么准,这人真的蒙眼了吗?那个绷带可别是什么透光的款式吧!
而飞出手术刀的同时,简知白也反手落下了床帏,将床上的一切都遮起来。
虽然简知白没说话,可卫风行也能读懂对方无声的警告。
是那种“敢过来就杀了你”的意味。
卫风行的确不敢。
一时间,双方僵持在那里。
卫风行一边觉得不对劲,琢磨着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让他们看的,一边试探性地喊了句“学姐”。
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后,季池予从被遮得严丝合缝的床帏后,探出了脑袋。
她看起来倒是比之前要精神很多,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调,眼睫湿润,像是含着雾蒙蒙的水汽。
“卫风行?你们怎么来了?刚好,我的身体检查也做完了,那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吧!”
季池予下了床,就主动推着卫风行的后背往外走,想跑路的心很是迫切。
她真的不想再被简知白抓着放松肌肉了。
虽然的确管用,但好痛啊……明明以前都没有这么痛的!果然简知白就是夹带私货,在下狠手、蓄意报复她吧!
要不是卫风行及时打断,季池予都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快要跟简知白求饶了。
对不起祖宗,她不是那种威武不能屈的好同志。
季池予现在只想跑得越快越好,生怕又被简知白抓住了。
卫风行也就这么一脸茫然地,乖乖被推着离开了。
余野芒却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简知白。
直到简知白用指尖勾住绷带的一角,将这个临时的“眼罩”扯下来。
余野芒看见了那对被故意藏起来的亚麻色眼睛。
她冷静评价:“你的眼睛里全是欲.望。”
也没打算在余野芒面前遮掩什么,简知白扯了扯唇角,带着不知道是“餍足”,还是“浅尝即止的不满足”。
他漫不经心地承认了,淡淡道:“不然为什么要藏起来?”
余野芒忍不住皱眉:“你很危险。”
即便从某种角度来说,简知白算是她的老师,但余野芒还是很难亲近这个人。
虽然简知白好像也不喜欢她就是了。
余野芒想了想,又在心里纠正:应该说,简知白不喜欢除自己之外的、围在季池予身边的所有人。
只不过简知白很擅长权衡利弊和伪装。
而且,他很听季池予的话。
至少目前来看还是。
简知白却嘲弄地嗤笑一声。
“别急着把自己摘出去,好像你是什么无辜的好孩子一样——余野芒,你和我们都是同类。”
余野芒注意到关键词。
她歪了歪头,跟着重复了一遍:“‘我们’是谁?”
可简知白不再打算同她闲聊,只是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余野芒没办法勉强简知白。
……好吧,主要是因为现在还打不过。
离开前,她驻足站在门边,短暂地回头瞥了一眼。
简知白向后仰躺在床上,陷在了刚刚将季池予囚困住的方寸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