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车,宋晚依旧坐副驾,程澜星在后座扯着陆淮生问,东一句西一句,得到答案后面色恹恹地靠在一旁,嘴里嘀咕着什么。
到了春园,陆淮予电话响起,是教练,大概是要问他归队的事,他让几人先进去包间,不用等自己。
园桌的四人桌,程澜星挑了个中间的位置,一左一右挨着宋晚和陆淮生,只余一个空位,陆淮予没得挑,只能往宋晚身侧坐。
三人已经点完菜,宋晚将菜单递到陆淮予面前,让他自己看着加。
程澜星让陆淮予找经理拿之前寄存的红酒,他在国外憋坏了,剧组四面八方都是摄像头,一天到晚怼着脸拍,毫无隐私可言,一到家就只想着怎么放飞自我。
“程老师,陆淮生刚出院不能喝。”陆淮予道,“我和哥明天还要上班,只能陪你喝一点。”
程澜星撑着下巴,“你喊宋晚哥,喊我程老师,区别对待啊。”
这称呼陆淮予喊习惯了,一时改不了,他现在更倾向于直接喊宋总,喊哥什么的太亲切了。
“尊称啊。”陆淮予笑了笑,“您老艺术家嘛。”
宋晚咳嗽一声,没发表意见,陆淮生接过话,“我已经痊愈了,陪他喝几杯没什么问题。”
陆淮生的嗓音偏低,富有磁性的音色,脸上的表情故作深沉,不仔细瞧还真发现不了二十六岁的躯体里住着十六七岁的少年。
陆淮予瞥向他,两兄弟对视一眼,不知是不是因为尴尬,很快移开视线。
酒过三巡,程澜星勾着宋晚的肩回忆过去,一双漂亮的狐狸眼迷迷瞪瞪地,吐槽说陆淮生高中的时候管他很严,烟酒不让他沾,抽根烟还得奔校外两三里的后街。
程澜星那时候家里刚破产,染上了不少恶习,他嘴上虽然抱怨,心里却很感谢陆淮生。
讲到高中,程澜星变得神神叨叨,啰嗦地讲了一堆有的没的,复又感慨道:“还是我们家宋乖,不抽烟不喝酒不早恋的,最遭女孩子喜欢了。”
陆淮予没说话,看来连程澜星都不知道宋晚的性取向,连一起长大的发小都能瞒着,他哥还真是,好能忍。
宋晚对这种追昔抚今的活动不感兴趣,拍开程澜星的手臂,提醒道:“少喝点。”
程澜星晃着酒杯,失去支点的他往后一倒,转而靠到了陆淮生肩上。
陆淮生被靠着的那只手搁在桌面上,程澜星把酒杯一放,双眸迷离,低头玩他的指头。
陆淮生想推他,又怕程澜星摔到别的地方去。
“不早了。”宋晚看了眼腕表,“陆淮予你叫个代驾送你哥回去,我让老陈过来,顺道送送程澜星。”
陆淮予说好,伸手去拿桌面上的手机,宋晚则起身打电话。
只有程澜星没动,他还在专心致志地玩别人的手指。
“正好都在。”程澜星思考慢半拍,晕乎着脑袋耸了下肩,“我和陆淮生谈了,鉴于他现在失忆,我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告知你们。”
第14章 丢了
从他家到宋晚家大约一个多小时车程,陆淮予回去的时候外头下起了雨,雷声轰隆。
代驾将车子停好,礼貌地将钥匙递还到陆淮予手上。
夏天的雨总是一阵一阵,这会儿雨停了,空气依然潮湿,黏糊糊,地表的热意散不去,陆淮予脱鞋进屋,客厅亮着灯,他四处看看,没瞧见宋晚的身影。
陆淮予转着车钥匙到了厨房门外,隔着磨砂玻璃隐约看到里头有道人影。
他原本想拿瓶水喝,见宋晚在,只好作罢。
刚转身,厨房里突然传来“咚咚——”两道挨在一起的重音,似有什么东西掉落到台面上又砸在地面上,咕噜咕噜,紧接着陆淮予听到宋晚“嘶”地倒抽了一口气。
几乎下意识地,他伸手推门,然而等陆淮予看清楚里头的光景,到嘴边询问的话又猛地咽了回去。
宋晚被柜子里的罐头砸中,正扒着衣领查看肩膀的伤势,他动作微滞很快拽了拽领口,眉头一皱,“不懂敲门吗?”
这是厨房,他敲什么门,陆淮予心问。
虽然宋晚动作很快,但眼神一向很好的陆淮予还是看到了对方肩膀上异常粉的一块皮肤,结合地上滚到墙角的罐头,陆淮予很快猜出始末。
他不是第一次看宋晚半裸的身体,之前给宋晚上药时脱的可比刚才多得多,陆淮予移开视线,抬头看灯,白光晃晃而过,刚才那一幕就像慢镜头似的,冷不丁开始在他脑海里回放。
“怎么回来了?”
宋晚边问边俯身去捡掉下来的猫罐头,他刚洗完澡,因为陆淮予不在所以懒得换睡衣,从阳台看到之前喂养的流浪猫,于是匆忙裹着浴袍下楼。
陆淮予没回答,站在一旁,好巧不巧,一低头,视线又从宋晚的y字领处掠过,那里露出的皮肤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