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叙将菜单递回去,视线落在宋晚脸上,三年不见,宋晚依旧是记忆中那副清冷的模样,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成熟,也更有魅力了。
詹叙不得不承认,宋晚很吸引他,他有些后悔,三年前因为自己放不下的那点尊严,选择将宋晚放走。
两杯酒上桌,宋晚依旧没抬头,似乎很是苦恼,盯着手机屏幕看。
“怎么了这是?”詹叙将酒杯往宋晚面前推,问:“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什么。”宋晚掐灭手机,看了一眼表,“一点私事。”
詹叙笑笑,“你还是一样,遇到麻烦就总是藏在心底,有困难了也只会自己一个人往前冲,宋晚,争强好胜没什么错,但有的时候,适当接受别人善意的帮助,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宋晚没说话,他虽然跟着詹叙来酒吧,却没打算真的陪对方喝酒聊天。
“詹叙,三年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给你道歉。”宋晚说,“希望借这次机会我们把事情说开,之后除了工作往来,私底下我们还是少见面,不要因为私人情绪影响两方合作。”
听着这话,詹叙摇了摇头,“听你说一声对不起还真是不容易。”
“不过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詹叙抿了一口酒杯中的白兰地,“当年你有你自己的苦衷,我不知道你还背负着家族的重担,一意孤行希望你为了我留下来,还和你闹脾气......你恼我也是该的。”
宋晚愣了愣,“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吧?”
他们之间的事并不复杂,宋晚因为严梁的关系认识了詹叙,随即詹叙对他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因为一些原由,当年的宋晚并不排斥,两人吃过几次饭,偶尔约着一起看展。
后来宋晚毕业,詹叙觉得水到渠成,于是当众表白,希望对方能留下来,可惜宋晚并未同意,当场拒绝了詹叙。自此之后詹叙再也没来找过宋晚,可能是因为丢脸,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怎么不是同一件事了。”詹叙说,“这些年我交往过的对象,没有一个能如你当初给予我的那种心动,重逢之后我向别人打听了不少你的事,才知道当年你的苦衷,宋晚,我们错过太多年了,能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
“?”宋晚有些怀疑是不是詹叙这些年都在国外,中文能力严重退化,他皱着眉回道:“我当年没有苦衷。”
“别骗我了。”詹叙举着酒杯,像是痛苦万分,“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喜欢我的。”
宋晚冷笑:“我喜欢你?”
“是。”詹叙眼底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情,“不然你为什么找一个和我那么像的人结婚,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他。”
话到这里,宋晚沉默了,他的手指有些抖,喉结滚了滚,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那对一向冷然的眼眸在此刻掀起波澜,嗓音瞬时镀上了一层寒霜,“詹总,我结婚与否和谁结婚,这本身和我们的合作没有关系,也请你不要再恶意揣测我和陆淮予之间的婚约。”
“宋晚,可你并不否认,还喜欢我。”詹叙看向他。
宋晚没回,垂下眼眸,他仰头喝完杯子里剩余的酒,从始至终也没有喜欢过,又有什么好反驳的,“我和他已经结婚了,希望詹总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宋晚站起身,不再给詹叙说话的机会,穿过人群,往酒吧的洗手间走去。
拧开水龙头,低下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宋晚安慰自己没关系,连詹叙和严梁都没看出来,不明所以的陆淮予又怎么可能往那方面想。
低垂着脑袋,宋晚还在胡思乱想,没等他抬头,后侧猛然压过来一道蛮力,撞得他前倾,腰腹部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疼得宋晚倒抽了口气。
“哥,你还真是让我吃惊啊。”陆淮予一只手钳制住宋晚的腰,另一只手扶在台沿上,死死压住人,“不是说加班吗?还有时间跑到这里会‘情郎’。”
“陆淮予?”宋晚抬头看向镜子,呼吸慢了半拍。
“为什么骗我。”陆淮予将头埋在宋晚的颈窝里,又嗅到那抹淡淡的海盐香,他忍住不去触碰宋晚敏感的耳后,咬着牙说道:“你已经结婚了,宋晚,你这么快就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你......”宋晚本来就心神不宁,这会儿掉下来一粒沙他都会觉得是陨石撞地球,更何况这般莫名其妙地被陆淮予质问,整个脑袋都是懵地。
他挣扎着躲开陆淮予的胸膛,语气冷了几度,强迫自己发号施令着说:“......你先松开我。”
“哥,詹总看着呢。”陆淮予没动,一双手臂像铁蔓一般牢牢将宋晚锁在怀里,压低嗓音,他克制着没将他哥搂进怀里,低声道:“你可以现在推开我,投向他的怀抱,我不会阻止你的......”
心跳快了,宋晚瞪了一眼镜子中的陆淮予,“你胡说八道什么?”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陆淮予呼了口气,心口疼,不是因为他哥骗自己,一边说加班,一边正陪着前男友在酒吧喝酒。而是因为......他想起很久之前宋晚吻了他,还说“喜欢他”,现在想想他陆淮予还真是个傻逼,以为宋晚喜欢他,着急忙慌地把自己掰弯了。
结果人家压根没看上,詹叙暗讽他是替身,陆淮予想,说替身都是高看自己一眼,恐怕在宋晚心里,自己只不过是好友的弟弟。
这段时间,宋晚总能唤起他那不该有的幻想,他对他哥的心思早就超过了肉体的界限,如果只是谷欠望,他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只是想跟宋晚上床,看到他哥没反驳詹叙的时候,就不会嫉妒到连呼吸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