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咬牙,“不行,伤口沾了水就可能发炎,好的更慢了。”
“那怎么办?”陆淮予挑了下眉,问,“我不洗澡,你能让我上床?”
陆淮予想起他哥喝醉酒了还坚持泡澡,肯定不能同意自己脏兮兮地和他睡在一起,他还想抱着宋晚睡呢,那第一步肯定是要将自己拾掇干净。
说得好像他多霸道似的,宋晚没回,把陆淮予推到浴室里,“随便擦擦就好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听到这话,陆淮予没客气,没等浴室门阖上,问道:“那你帮我?”
宋晚被这话噎住,站在原地都不知该出去还是该留下,陆淮予却好像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边走边解扣子,“擦的话我够不到后背,需要你帮忙,哥。”
不待宋晚反应过来,陆淮予身上那件带血的衬衣已然脱落在地,露出一片充满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背肌。
陆淮予身上的肌肉是特地练过的,流畅好看,沟壑的阴影洒下,像一条条纵横着的干枯河道,急需汗水将其填满。
宋晚深深呼了口气,拿过放在架子上的一次性毛巾,撕开包装袋,伸手打开热水。
毛巾轻轻搭在陆淮予的后背上,有些粗糙地绒面摩擦着平整的皮肤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宋晚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又不敢应付了事,只好憋着呼吸,一寸一寸地从上往下擦拭。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两人都没说话,酒店套房的浴室不算小,但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还是略显拥挤。
陆淮予感受着后背的热度,以及那时深时浅的呼吸,片刻后,他转过身来,低头看向宋晚。
宋晚手上的动作顿住,眼神来不及逃开,猛地和陆淮予对上视线。
陆淮予双眸微动,目光炙热地盯着他,眼睛里的情动丝毫不加掩饰,宋晚哪里受的了被这般看,他猜都能猜出来,以对方不要脸的程度,下一秒估计就会亲过来。
不带犹豫,宋晚将一次毛巾往陆淮予胸膛上丢,“后面好了,前面你自己来吧。”
说完转身出去了,到了门口听到里头传来一阵轻盈的低笑,宋晚捂了下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瞪了一眼关上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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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浴室便回自己屋里洗澡,里头那间有浴缸,宋晚便想着泡个澡。
他这一天从早到晚精神紧绷,上午刚接收到“亿海”被举报的消息,下午又查到分厂被人动了手脚,莫名奇妙冲出个人想拿刀捅他,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宋晚身心疲惫,更何况重新见到陆淮予,让本就想要逃避的宋晚压力很大,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磨磨蹭蹭泡了半个多小时,宋晚穿好睡衣,拿了床上的枕头和一床备用的毛毯,从屋里出来。
陆淮予靠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转播着wrc最新的春季赛。
宋晚走过去,将枕头被子安置在沙发上,低头瞥见陆淮予拿着手机发信息,放低声音说道:“晚上我睡沙发吧,你到里面去睡。”
陆淮予抬头看他:“?”
宋晚咳嗽一声,在陆淮予身旁坐下,拉了一点毛毯的边角盖在大腿上,“要是不舒服,就喊我,我就在外面。”
陆淮予都快被气笑了,他坐在这等着是怕自己没轻没重,贸然进屋会吓到宋晚,他可没打算两个人分开睡,而且过年的时候在章老师家他们不是也睡在一张床上吗,怎么出了趟差反而退档了。
他哥就是害羞,脸皮薄,陆淮予没回答弯了下腰站起来,挡在宋晚身前。
宋晚头发是半湿的,没吹干,但看起来依旧很柔软,睡衣还是在章老师家穿的那一套,大红色,真丝材质。
看来没回家的那几天,他哥是抽空回了趟章老师那儿,收拾完行李带来了海市。
陆淮予挡住了宋晚的视线,宋晚只能抬头看他,听到陆淮予声音低哑地问:“没有别的选项吗?”
又是这种眼神,宋晚怎么会不明白,他将腿上的毛毯往上捋了捋,用哥哥对弟弟说话的那种专属语气,“去睡吧,别压到——”
宋晚话没说完,面前的阴影忽地拢了过来。
单膝压进宋晚褪间,陆淮予一只手撑在沙发的软包上,低头看向他哥,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男人身体微微前倾着问道:“都超过四十八小时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宋晚双肩颤了颤,咕嘟一下咽了口口水。
胸膛继续往前压,另一只手摸到他哥的腰侧,见宋晚不答,陆淮予很轻地“嗯?”了一句。
即便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陆淮予这样压着,宋晚还是不太习惯,侧过头躲开视线,垂眸看向那条毛茸茸的毯子,声音很轻,“能不谈吗?”
宋晚这些天并非全然在忙工作,大部分时候确实是在躲在陆淮予,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般没底线,像被下了蛊一样和对方腻在一起。
宋云深入院那天,让宋晚想到了很多事,他想起因意外去世的陆叔陆姨,觉得自己这样和陆淮予瞎搞,实在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