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缊以前没过过这样的除夕,也没感受过着这样浓重的年味,此时此刻和傅梵安推着手推车走在超市里走走选选,心里似乎也变得雀跃起来。
不是无可期待,李缊觉得傅梵安就是有种神奇的魔力,创可贴一样,永远不会让希望落空,永远都有意外之喜。
结账的人很多,等到他们结账,李缊把东西都拿出来,正准备付钱,旁边一只手伸出来,拿着一盒套,傅梵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加一个。”
李缊还没开口,傅梵安已经掏出手机,伸到李缊面前:
“扫我的。”
他们现在的姿势都不用李缊想象都知道有多暧昧,李缊完全不敢看售货员的眼睛,几乎是抱着口袋走的,傅梵安跟在他身后,盯着李缊通红的耳廓,好心情地跟了上去。
“你能不能注意点?”李缊都不知道傅梵安在笑什么,“万一被别人拍到了怎么办?”
他们在等电梯,锃亮的电梯厢反射了两个人的身影,傅梵安偏头看向李缊,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
“你害怕吗?”
“重点是我吗?”李缊有些无语,“你被拍到了才有问题。”
“但我不怕,”傅梵安很沉静地回答他,他眼睛专注地盯着李缊,说,“所以不要像那个冬天一样了,别躲,李缊。”
第14章 贝斯
傅梵安演戏很好,但贴春联的本事很一般,李缊在看傅梵安贴春联贴半小时后得出这个结论。
他看着傅梵安的耐心一点点儿磨平,便对傅梵安伸出手:
“我来吧。”
“你看着就行,”傅梵安没同意,语气还是很轻松,“这次不会歪。”
三分钟后——
“正了吗李缊?”
李缊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福字看了三秒:
“……要不还是我来吧。”
两个人忙活一下午,终于把几个房间都贴好了,只有一个房间例外,傅梵安来李缊家也好几天了,唯独这间房间没有进去过,李缊上了锁,傅梵安之前问他里面是什么,李缊就说只是一些杂物。
傅梵安不知道什么杂物要上锁,李缊似乎瞒了他很多事,从始至终都是。
他的目光从李缊的抽屉一闪而过,那里面放着李缊的备用钥匙,傅梵安知道,李缊大概是很信任他,也没怎么藏着。
吃完晚饭,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春晚,节目一贯没什么笑点,但留着作背景音还算不错,说不清是谁主动的,但李缊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跨坐在傅梵安身上,上身裸着,傅梵安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自己脖颈,手按着他的腰很疼。
他们没有接吻,依旧没有接吻。
在李缊看来,傅梵安应该遵循着很严格的必须做或者必须不做的规则,和李缊接吻这一条属于必须不做。
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要,因为当年李缊包养傅梵安的时候,是李缊说想要,他们才会接吻。
但李缊想要试试。
他手抚过傅梵安的后颈,想要去亲吻傅梵安,不意外地,傅梵安躲开了,速度很快,李缊动作一顿,整个人也停了下来。
房间里原本暧昧的气氛消失不见,只剩下电视里观众稀稀疏疏尴尬的笑声。
李缊敏锐地察觉到傅梵安的情绪不太对,似乎从吃过晚饭以后,傅梵安就变得异常沉默起来。
李缊拿起一旁的毛衣随手套上,问傅梵安:
“是怎么了吗?”
他的手搭在傅梵安的手臂上,是安抚的意思,傅梵安的目光很沉,落在李缊白皙的手腕上,他伸出抓住那节腕骨,指腹反复摩擦,忽而开口:
“我看到了。”
“看到什——”李缊反应过来,继而整个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他的眼睛开始发红,想把手腕从傅梵安的手里挣脱出来,但傅梵安力度很大,始终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