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昀之:“师兄去么?”
书童:“剑尊那么忙,他肯定是不去的。”
姜昀之将书信撂下:“那我也不去。”
书童将书信收回怀中,姜昀之继续翻看桌上的符经,见书童还不走,她侧目望去:“还有什么事儿?”
书童哂笑一声:“赏花宴的事儿说完了,还有试炼的事儿呢。”
明烛宗的姜昀之没几分好脾气,她皱了皱眉:“长话短说。”
书童:“试炼是咱们络阳每年都举办的一项活动,络阳毕竟是妖邪重地,修道者比旁的地方多,李长吏那对儿女也会修道呢,今年李长吏承办,他的一对儿女也报名了,虽说凡间的试炼肯定没有咱们明烛宗那么认真严苛,却也是个磨砺的机会,不知之明道君是否要去。”
书童又紧接着说了句:“明日就是试炼的日子了,若是道君想去,得今日赶紧把名字送上去才行。”
书童:“试炼的邀请也是李府送来的。”
书童将帖子摊开。
姜昀之:“他们达官贵人的试炼,我去了作甚。”
书童:“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听说剑尊会去监察。”
少女提眉:“他会去?”
掐指一算,她已有五日没见到岑无朿。
姜昀之按住了帖子:“在哪儿题字?”
书童递上红泥:“不用题字,盖个手印儿就行了。”
姜昀之:“明日什么时辰?”
书童:“明日卯时,大荒山。”
书童一边回答一边不由自主地偷看桌上的褡裢,那里面肯定装着山楂丸子,他闻到了糖霜的滋味。
姜昀之瞥了他一眼,将招帖同山楂丸子一起撂到他怀中:“行了。”
书童喜滋滋道谢,将零嘴塞入怀中的同时不忘关怀姜昀之:“道君的手腕怎么了,受伤?”
姜昀之将包扎严密的手腕放入袖中,冷淡道:“无碍,小伤罢了。”
等书童告退后,姜昀之再次看向自己的手腕。
一层一层解开后,里面是鬼婆婆给她问邪后留下的印记,不疼,但十分闷涩,印记太过显眼诡异,她用新布条重新裹上。
神器:“这种问邪的印记用术法消不了,不过三日后应该就能代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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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傍晚,姜昀之还在房中背符经,门外笃笃笃几声,再次传来书童的声音:“道君,剑尊回来了。”
神器:“他可终于回来了,岑无朿是真的忙……不过,契主,你比他还忙。”
姜昀之把符经放下,推门离开。
风中,竹影晃荡。
岑无朿那道高大的身影风尘仆仆,步履沉重地迈过门槛,穿过回廊门往回走,脑子里盘算着近几日遇到的妖邪,冷漠之余依旧带着几分厌倦。
正凝神着,一道劲风朝他飞扑而来,破空的声响尖锐,岑无朿抬手,接过了袭来的东西。
“嗖。”
一根松枝。
破空而来的松枝附着着森然的剑意,如若换成其他人,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松枝被岑无朿握在手中,正不断往下掉冰渣子。
如此特别的剑意,岑无朿一眼便知晓出自谁的手笔。
姜昀之的声音由远及近:“师兄,你这么轻易便接住了,叫我好没面子。”
岑无朿朝她望去,沉声道:“剑意进步了。”
姜昀之:“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师妹。”
她一笑:“师兄难得有空,上次答应我要陪我练剑的,不能食言。”
岑无朿:“明日再议。”
姜昀之:“明日我要参加试炼。”
岑无朿垂眼望向她:“你要参加大荒山的试炼?”
姜昀之:“修习了有段日子,弟子也该有所历练了,络阳的试炼虽不如门中严苛,但总归是场磨砺。”
岑无朿沉默片刻:“你今日要学什么?”
少女勾出笑:“学上回师兄答应我的,手把手教我练剑。”
姜昀之实则更喜欢独自一人琢磨剑法,若不是因为卧底的任务,才不会找岑无朿来练剑。
练剑这种事,手贴上手,身贴朝身,距离小些说不定能听到对方的呼吸,感受到对方发丝的拂动,确实是个加分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