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你仍不愿说,我不会以刑罚惩戒你,但我也不愿再将你放在身边,心有不轨之人,不该……”
岑无朿那双素日冰冷的眼睛愣住。
少女踮起脚尖,几乎以撕咬的形式撞上了他的唇,封住了他嘴中冰冷的话。
他看穿她的谎言,想尽快撤身,可惜,姜昀之从来不是轻易让人脱身的人,他想走,她偏要将他拉入纠葛。
如何纠葛?嘴贴嘴,让你根本无法躲开的纠葛。
《狐狸和书生》果然教得对,说人和人之间,只要嘴皮子贴上嘴皮子,最狠的话瞬间就会消失,再深的矛盾也会立刻被消融。
堵住生气人的嘴,将他从一种情感中拉入另一种情感。
姜昀之已经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她咬住岑无朿的动作太过生涩,说实话她只看过文字,并不知晓该怎么吻,比起吻,更像是在咬。
岑无朿定住了,她等着他推开他,等着他气急败坏地离去,又不得不陷入和她的纠葛中,剪不断,理还乱。
可岑无朿没有走。
他的眼睛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姑娘。
以下犯上,她真是疯了——
岑无朿那张宽大的手掌按住了姜昀之的后脑勺,用力地压了下去。
作为师兄,他该好好罚罚她。
第57章
这样私密的事她竟然求诸于他手。
岑无朿撬开了姜昀之的唇舌, 冷心冷情的剑尊,做起这种事来,简直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两人的口舌交融在一起, 少女愣神了会儿, 亦不肯服输地没有后退。
口齿中发出些躁人的声音, 姜昀之有些喘不上气,她咬了他一下, 岑无朿不仅没有松开她, 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是睁着双眼的, 少女不服气而挑衅地望着她, 深黑的眼中仿若有钩子,好似在无声地说。
看吧, 你,也不过如此。
而岑无朿则是紧盯着她,没有放过她的任何一丝神情。
她的侧脸红了,他轻咬了她的嘴角一下, 那红蔓延得更开,连耳朵都泛起朱色, 不知是害羞的, 还是被他气的。
姜昀之说得对, 他就是个披着伪君子皮的怪物,这日子够让人疲惫了,他只有在她这里,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实活着的。
她屡次挑衅他、勾引他, 不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的他吗?
是的, 她成功了。
姜昀之腰间的环佩不停地响动着, 先是晃动了三下,紧接着,又是三下。
两人的唇舌交融着,发出一些不太雅致的动静,岑无朿捏着姜昀之的脸,逐渐放开了她,她的嘴巴湿漉漉的,嘴角被他咬红了。
明明他根本没有用什么力道,竟然就这么红了。
就算如此,她依旧直直地仰着脖子,目不转睛地望向他:“师兄,这就是你说的男女大防,纲常礼法么?”
她拿手背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我真是……有所领教。”
岑无朿面无表情,冷静得可怕,在看到姜昀之拿手抹向唇角时,他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竟然还想亲她。岑无朿状若冷静地克制这股冲动。
姜昀之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声调却依旧那般散漫:“师兄,你刚才那么做,又算什么?”
岑无朿:“算你得偿所愿。”
姜昀之:“……”
“师兄就这么自信,觉得我是对你这个人,有所图?”她问。
岑无朿紧盯着她:“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很多东西。喜爱、信任、帮助以及无条件的爱护……”少女扳着手指,这般贪得无厌的动作,她做起来,却让人觉得自然到可爱。
“贪心不足蛇吞象。”岑无朿淡淡道,“说了这么多,却还是没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可我就是这么贪心。”她道,“而且,师兄,我又不是什么傻子,我知道求人办事,总得挑个好时候,师兄觉得现在是个好时候么?”
岑无朿:“离开秦安镇后,你到底去了哪里?”
姜昀之还是老话:“回了琅国,回了络阳,回了国公府。”
说完,她朝岑无朿眨了眨眼,仿若在无声地道:“就是不说,你奈我何?”
岑无朿沉默须臾,终是没再同她扯那车轱辘话:“我还有事要忙,你去收拾包裹。”
“师兄有事忙,同我的包裹有什么关联?”姜昀之明知故问。
“不是要跟着我学剑法么,你现在就跟着我去边境。”
她不愿说,他便亲自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