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烨面无表情退出链接,脑子里已经被各种“西装凌乱”、“水渍蔓延”、“皮带扣敲击桌面的脆响”等极具画面感的描述塞满。这一对比,他和宋意每天晚上的亲密简直就是清汤寡水,淡得要命。
他都没吃上这么好的,这群大黄丫头凭什么?!他火速删除刚才的动态,并发誓,从今往后,绝不给海棠姐一丁点儿创作的土壤!
愤愤退出群聊,把手机扔到一边,这才发觉,浴室的水声似乎停了有一会儿了,但里面的人还没出来。他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
“宋意?没事吧?”
门从里面拉开。
宋意穿着严严实实的深色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他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着浅红,眼睫湿润,平静道:
“没事。我吹头发。”
“哦,好。”棠烨看着他被水汽晕染得格外艳丽湿润的眉眼,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又闪过刚才链接里的某些片段,喉咙有点发干。
他转去小客厅,倒了满满一大杯冰水,咕咕灌下,火气勉强压下去些,这才回到卧室,在床头柜上又放了杯凉水。
他听到宋意的脚步声,随口问了句:“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一边说,一边转头。下一秒,整个人僵在了床边。
宋意身上那件严实的浴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烟雨般朦胧的薄纱,面料轻透,几乎与他的肌肤融为一体,勾出他线条优美的身体轮廓。
粉白色丝线绣成的海棠缠枝沿着他的手臂、腰身、腿侧蜿蜒盛放,栩栩如生。那些精致的花朵,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仿佛正亲吻着他白皙的身体。
棠烨连忙抓过刚倒好的凉水,又狠狠灌了大口。可他的眼眶逐渐灼热,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控制地蔓延,变深。目光在那光影交织的薄纱与躯体上,移不开分毫,只剩下那片惊心的白与妖娆的海棠红。
宋意走到他面前,微微转了个身:“这件高定……你觉得我穿着,好看吗?”
布料拂动,那高开衩里,修长笔直的腿一览无余。缠绕在衩边的海棠枝蔓随着动作轻颤,银链缀着的米珠晃动,像露珠将坠未坠,晃得人心尖发颤。
棠烨沉默地看他。眉头压得很沉,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那眼神,像盯住了猎物的猛兽,克制着,却蓄势待发。这眼神让宋意想起一个词:虎视眈眈。
“这件衣服……”
“不是你送我的礼物吗?”宋意轻声反问。
这叫礼物?这分明是……是催命符!棠烨喉咙一哽。
他想说赵子阳就是个坑爹货,想说自己没想过送这么……这么不得体的衣服,想说你别误会。可所有的话,在对上宋意那双平静的凤眼时,都堵在了嗓子眼。
那眼睛里没有恼怒,没有排斥,甚至没有一丝不悦。
宋意径直上前,坐进了他怀里,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腿上。淡淡白桃香的身体瞬间填满他的怀抱。棠烨身体僵了一瞬,又放松,宋意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又问: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棠烨哑声补充,“上面的……流苏,珍珠,都很……配你。”
“那……”宋意将脸贴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你不要……摸一下吗?”
“摸……什么?”
“衣服?”
棠烨心头一跳。
摸衣服?那层薄薄的一层?!
他看着宋意,那双清澈眼眸映出他有些狼狈的倒影。他叹了口气,目光在那件衣服上游移。
袖口的海棠,下摆的缠枝,还有一朵粉白带枝的海棠落在白皙的……这身衣服,绣着海棠花的地方似乎不能碰,没绣花的地方,薄纱下是肌肤,好像……也不能碰。
最后,视线落在前襟的两串精致的珍珠流苏上。
那两串流苏从旗袍琵琶扣的下方垂下,末端点缀着两朵小巧的海棠花,海棠花里还嵌着一颗圆润莹白的珍珠,恰好垂在宋意的胸前,很是美观。
他犹豫着,伸出手,拨了下其中一串流苏。珍珠相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响声。
“摸了。可以了吧?”话音未落,宋意搂着他脖子的手臂骤然收紧。
一声带着鼻音的哼吟钻入棠烨耳中。
棠烨身体更僵了:“这……怎么了?”
“这流苏……”宋意的声音闷在他颈窝。
“好像是衣服配套的小道具。里面嵌着的珍珠位置……有点特别。轻轻一扯,会对胸口……造成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