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棠烨被那细微的触感弄得喉结一滚,“不用理他。他喜欢冒头。”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这说法怎么听着这么浪荡,好像他对谁都能“冒头”似的。
“只、只对你!”
说完又觉得这话更像耍流氓了,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这种生理反应,它、它就跟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吸引力一样,是正常的……”
他越说越乱,宋意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个小钩子,勾得他更加心烦意乱。他自暴自弃地咕哝一句。
“……算了,你当他不存在吧。”
宋意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浅,眉眼也随之弯起,在氤氲水汽里显得格外生动。
“傻瓜。”
“不许喊傻瓜。”棠烨立刻板起脸,顺手拿起旁边搁着的花洒,恶作剧地朝着宋意轻喷了一下,“难听死了。”
温热的水珠溅在皮肤上,宋意偏头躲了躲,他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小狗?”
“你故意的吧?”棠烨磨了磨后槽牙,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
“我今晚这么……服务周到,就只配当小狗?”
宋意由着他蹭,过了几秒,忽然唇凑近他耳畔,很轻地叫了一声:
“哥哥。”
“啊?”棠烨动作一顿,有点没反应过来。
“以后……”宋意看着棠烨近在咫尺的的眼睛,声音很轻,“喊你哥哥吧。”
哥哥?
棠烨脑子里慢半拍地转了一下。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宋意顶着“学神”名号的威震a大,不仅因为他是以省状元满分战绩杀进来遍地是学霸的a大的,更因为他入学时,仅仅只有十四岁,是全校年龄最小的学生,名副其实的天才少年。
自己比他大了整整三岁。
“哦,”棠烨应了一声,心里那点因为“小狗”称呼而起的别扭奇异地平复了,甚至泛起一丝微妙的被依赖的满足感。
他搂紧怀里的人,下巴蹭着宋意柔软的发顶,语气故作随意,“随你,想喊就喊吧。”
回到床上,或许是因为明天就要分别,两人虽然关了灯,却都没什么睡意。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在黑暗里听着彼此近在咫尺的心跳,格外安静。
“明天……我去机场送你吧。”棠烨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不用了。”宋意很快回答。
“怎么了?”棠烨撑起一点身子,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他。
宋意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心里想的是:万一在机场看见你,控制不住想把你一起打包带走怎么办?
他顿了顿,才用平静的语气说:“你好好跟进项目。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陈鸣。”
棠烨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好。”
安静了一会儿,棠烨又说话了。
“记得好好吃饭,不许挑食,我会发一份详细的孕期膳食清单给陈鸣,让他盯着你。b城夏天雨水多,出门多穿件外套,别贪凉。到了那边安顿好,先给我打电话,要视频电话,我得确认你人安全,住的地方……”
他还在巴拉巴拉地叮嘱,宋意忽然抬起脸,在昏暗中眨了眨眼,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关心我?”
“你现在是孕期,当然要……”棠烨下意识回答。
宋意静静看着他,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儿子?”
棠烨被他这话堵得一噎,干脆不说了,直接低头堵住了那张总是能轻易让他心绪起伏的嘴。这个吻带着点惩罚意味,又藏着不舍,厮磨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我有提儿子吗?”棠烨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促,声音低哑。
“你现在是孕夫,我不和你计较。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等儿子生下来以后……要不要离婚,可以……再给我个答案吗?”
宋意看着他黑暗中格外明亮的黝黑眸子,那里面的认真和期待像小钩子,轻轻扯着他的心。
他伸出手臂,更紧地抱住棠烨,将脸重新埋回去:“……好。”
心里却无端地漫上一丝慌乱。人总是在得到温暖后,越发害怕失去。
如果棠烨知道,当初是他先用信息素,趁着他易感期意识不清时主动引诱……还会像现在这样,想要和他讨个答案吗?
夜深,两人在各自翻涌的心事中,逐渐沉入睡眠。
……
白天,棠烨照旧忙碌着项目的事。中午,他带着准备好的午餐,熟门熟路地上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