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松开了手。然后他发现,宋意在“脱他裤子”这件事上,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熟练度。那条睡裤在他手里,不到一秒就被褪到了脚踝。
紧接着,一道带着审视意味的炽热视线,毫不避讳地落了下来。棠烨头皮发麻,下意识想侧身遮挡。他连老婆都不喊了,声音紧绷绷的:
“宋意!不许……这么看!”
宋意盯了片刻,松了口气,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还好……还是会自己冒头的,没有憋坏。”
棠烨:“…………”
宋意心满意足靠过来,双臂环住他精壮的腰身,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又软了下来。
“老公……今晚还想躺在你身上睡。你就……这么光着躺,给我当垫子,好不好?”
棠烨无奈叹了口气,揉了揉他头发:“……好吧。”
两人重新躺下。宋意如愿以偿趴伏在棠烨身上,温热的身体紧密相贴。棠烨的身形比他大了一圈,骨架更宽,肌肉厚实,像一张可靠又温暖的人肉床垫,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体温之下。
宋意舒服地蹭了蹭,找了个最惬意的姿势,几乎整个人都嵌进了他怀里。
安静了一会儿。
棠烨咬牙,警告:“宋意……不许用腿蹭我。”
宋意在他胸口抬起头,眼神无辜,带着点跃跃欲试的试探:“难受了?那……我帮你?”
“不用!”棠烨拒绝得飞快,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
棠烨一个翻身,将身上的人压在床上。他双臂撑在宋意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幽深:
“宋意……你今晚是不是故意的?”
宋意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棠烨,我是你老婆。不要总是拒绝我。”
棠烨眸色骤深,狠狠吻住了那张红润的唇。
他吻得急切又深入,唇舌交缠,吮吸厮磨。手掌顺着宋意纤细的腰线滑下,用力扯开了那件丝质睡袍的前襟,布料发出清脆的撕裂声,露出大片白肌。
他滚烫的唇舌沿着宋意优美的下颌线下滑,流连于脆弱的颈项,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最后停在形状漂亮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啃咬吮吸。
宋意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抓紧棠烨汗湿的短发,喉咙溢出甜腻的轻哼。
棠烨的吻越来越往下,手也探向更深处,他残存的理智猛地拉了闸,强迫自己停下。他重重喘了口气,额头抵着宋意的额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那……今晚你帮我。”
宋意的手指节分明,修长白皙,像温润的玉石雕琢,带着不染尘埃的冷感。这双漂亮的手,却在为他做着肮脏的事。
视觉和触感的双重刺激,让棠烨的呼吸凌乱到了极点。他闭着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享受着爱人给予的独一无二的抚慰。
房间里只剩下越来越重的喘息,和黏腻的水声。
旖旎的氛围攀升到顶点,即将失控——
“哐当——!!”三楼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激烈的争执和碰撞声!
棠烨和宋意同时一僵,迅速分开。两人飞快抓起散落的衣物套上,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刚踏上三楼楼梯,就听见一声闷响!
三楼客房那扇结实的实木门,竟然被人从里面生生踹开了!
门板歪斜,摇摇欲坠。
戚白年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从里面传出来:
“许——沈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搞偷袭?!”
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响起:“小年,我只是……担心你信息素缺失,来看看。”
“小年也是你叫的?!”戚白年的声音几乎要炸开,“要点脸行吗,死骗子!”
沈宴沉默了一瞬,声音更沉:“可你刚才明明也是有感觉的。”
戚白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气急败坏:
“我、我那是做梦!梦到许清则了!!”
“你再说一遍!”沈宴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你耳聋吗?!我说我梦到许清则了!关你沈宴屁事!赶紧给我滚医院治治你的妄想症!”
接着是布料摩擦和肢体碰撞的声音。
棠烨和宋意快步上前,挤进一片狼藉的门口,将几乎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拉开。
戚白年还在瞪着沈宴,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沈宴绷着脸,眼神晦暗不明,被宋意不着痕迹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