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
他快被逼疯了,他搂住棠烨的脖子,将人拉下来,贴着他耳廓,气息不稳地哀求:
“我好不痛快……老公,求你了……”
棠烨往里。
“再来……”宋意立刻追着蹭了蹭他的肩,伸手揪了揪棠烨的黑发。
棠烨又给。
宋意浑身上下不舒坦,心焦难耐。他忽然仰起头,凑近他汗湿的颈侧,吐气如兰,说出的话让棠烨脑袋一懵:
“我要吃老虎棒……老公,……喂我。”
这话像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里!
棠烨的瞳孔缩紧,眼底最后那点强撑的克制与小心,被这直白的要求彻底炸得粉碎。
如同岩浆冲破地壳,潮水漫过堤坝,彻底崩塌。
棠烨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宋意浑身猛地一颤,脚趾瞬间蜷紧,陷入柔软的床褥。
如愿以偿的暖意,顺着脊椎丝丝缕缕地蔓延开,熨帖得他四肢百骸都舒展开,喉间溢出几声细碎而餍足的呜咽,像终于寻到暖巢的幼兽。
然而这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骤雨毫无预兆地降临。
密集的雨点,敲打窗棂般急促而清晰。很快汇成疾风,呼啸着卷过原野,不容抗拒地掠夺他所有的感官。他像一株被风雨侵袭的植物,枝叶簌簌颤抖,根系却被迫更深地扎入动荡的土壤。
温暖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过度充实的晕眩。
他试图抓住点什么,只抓到汗湿的床单和绷紧如石的肩肌。
视线开始模糊。
天花板上的光影碎成一片晃动的潮水。耳畔是惊涛拍岸的巨响,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他拍散在嶙峋的礁石之上。
他像是变成了一叶被巨浪抛起又狠狠摔下的扁舟。唯一的锚点,是这具如同风暴中心的滚烫躯体。那双臂膀如铁箍,引导着他,控制着他,让他以各种便于给予的样子,迎接阵阵狂涌的巨浪。
是床在晃,是光影在晃,还是整个世界都在他失焦的眸子里颠倒倾覆?
宋意分不清了。
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顶灯光晕,和那人近在咫尺,被汗水浸湿的锋利轮廓。
他只能牢牢抓紧这具滚烫而充满力量的躯体,指尖深深陷着那片绷紧的后背,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可靠的浮木。
意识逐渐变得七零八落,在愉悦与沉溺间反复浮沉。在某个濒临涣散的瞬间,一个认知清晰地烙印在脑海。
是他的alpha。
将他拖入这失控的风暴中心,又成为他唯一依靠的,是他的alpha。
床板吱呀,与他自己失控又断续的呜咽交织。
窗外,a城迎来了入夏以来第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豆大的雨点狂暴地砸在玻璃窗上,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洗刷尽天地间所有的闷热与尘埃。
雨幕厚重得几乎看不清远处楼宇的轮廓,这场雨从午后连绵不断地下到夜幕低垂,路边低洼处积起了浑浊的水池。
室内的水池也蓄满了,随着激烈的韵律不小心漫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薄荷气息与甜腻的白桃香疯狂交织,充斥在每一寸潮湿粘腻的空气里。
宋意手指颤抖着,从棠烨汗湿的脊背摸索向上,最终无力地抓住他粗硬的短发,声音破碎沙哑:“……我渴了。”
棠烨的汗珠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滴落,砸在宋意的锁骨处。他眸色沉得骇人,滚烫的气流拂过宋意耳畔:
“……不是在喂你喝么?”
宋意:“……”
他闭了闭眼,积蓄起一丝微弱的力气,用力扯了扯手指抓住的那缕黑发。
“嘶——”棠烨吃痛,下意识收紧手臂。
“嗯……!”宋意喉间溢出一声呜咽,身体弹动了一下。
棠烨立刻紧张地后撤,小心地观察他的神色,眼里带着未散的欲念和慌乱:
“疼了?”
宋意缓了缓,湿润的眼睫颤了颤,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抬起绵软无力的腿,勾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