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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失序[先婚后爱] 第125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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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疲惫、压抑、无能为力。

那一瞬间,沈砚舟突然意识到,在医院里,他的权力不再像在公司那样锋利。

这里没有董事会、没有流程审批、没有他一句话就能改变的结果。

这里的生死,不听他的。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夜里潮湿的寒气, 钻进鼻腔的一瞬间, 沈砚舟下意识皱了下眉。他很久没有踏进这种地方了——

除了那一年。

父亲猝死的那一年。

同样的灯光, 同样的长廊,同样的脚步声杂乱得像命运在催。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股记忆压回去, 抬眼看向前台。

护士站的屏幕上滚动着叫号信息,几名护士低头忙着填表,偶尔有人压低声音问路,哭声从拐角处传来,又被门板隔断, 变得断断续续。

沈砚舟没有问。

他不需要问, 就能轻易查到她现在在哪一层、哪个病区、哪间病房, 甚至能查到她今天晚餐有没有吃、药有没有按时领。

可他今晚来这里,不是为了“掌控”。

他只是——想看一眼。

看一眼她有没有事。

看一眼她是不是又把自己逼到极限,逼到那种明明痛得要碎,却还要站得笔直的地步。

他抬脚进电梯。

电梯镜面把他的影子映得冷硬:深色大衣、肩线利落、下颌线绷得像一条刀锋。灯光打在眼底,却照不出温度。

叮——楼层到了。

他走出电梯,脚步放轻。走廊比大厅更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细微嗡鸣,墙角的绿植被冷白灯照得发青,像一层不会开花的慰藉。

他沿着墙面缓慢往前走,远远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林知夏站在护士站旁边,手里拿着一叠单据,正低声和护士确认什么。

她没穿大衣,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外套,肩头比平时更窄,发丝被暖气吹得有点乱,却仍旧把耳后的碎发别得整整齐齐。

她的背脊挺着,像习惯了任何时候都不允许自己塌下去。

护士把一份表递给她,她低头签字,笔尖落下时有一点点颤,但动作仍然一笔一划。

那种颤不是慌,是太用力控制情绪的人,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绷着,绷到指尖都在发抖。

沈砚舟站在走廊拐角处,没再往前。

他能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大概中午没睡,或者睡得很浅;能看见她白皙手背有一道浅红的烫痕,像是热水溅过留下的痕迹;也能看见她把文件夹夹在臂弯里,指尖压着纸边,压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任何“崩溃”的迹象。

她只是像平时在公司推进项目一样——冷静,清晰,按流程,逐项处理。

可沈砚舟忽然觉得,比哭更疼的是这个。

因为这意味着她把所有的痛,都关在胸腔最深处,谁也不让看见,连自己都不肯。

她签完字,转身朝病房走去。

病房门口的玻璃窗透出暖黄的光,她停顿了一秒,像在调整呼吸,把脸上的“表情”换成更柔软一点的。

然后她推门进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沈砚舟站在拐角处,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像吞下某种苦涩。

他没有进去,他不会进去。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出现。

他一旦出现,所有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她要解释他们的关系,要面对那种被他看见脆弱的羞耻,更要在“需要他”和“拒绝他的掌控”之间再次拉扯。

她已经很累了。

他不该让她更累。

沈砚舟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楼梯间里没有人,灯光更冷,墙壁泛着旧白,像一张被擦过太多次的纸。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电话那端很快接通,是陈牧沉稳的声音:“沈总?”

“联系顾行知的主治医生。”沈砚舟开口,声音低到几乎没有情绪,“我需要一份她的现阶段治疗路径和所有可行的专家资源。”

陈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的。我马上办。”

沈砚舟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要惊动林知夏。”

陈牧沉默半秒:“明白。”

沈砚舟的视线落在楼梯间那扇小窗外——外面是夜色,江州的高架桥像一条冷亮的线,车流像不会停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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