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管家:“是。”
裴行舟正欲离开府,突然想到一事,停下脚步,吩咐道:“你去找工匠打一张床。”
昨晚邵婉淑提起噩梦中她是在床上被人勒死的,或许是因为那张床所以她才经常做噩梦的,换一张床也许能让她睡得安稳些。
信管家:“打一张什么样的床?”
裴行舟:“放在韶华院中的床,跟原来的那张大小差不多就可以。不要用紫檀木,换成黄花梨木。”
原本的床是紫檀木的,但据他观察,邵婉淑似乎更喜欢黄花梨木的物件儿。外间的那张榻就是黄花梨木的,邵婉淑很喜欢躺在上面。
信管家有些不理解,那张婚床用了不到半年,还算是张新床,为何现在就要换掉了。而且侯爷不是最喜欢紫檀木吗,为何要换成黄花梨木的。
想到晚上那床发出来的声音,裴行舟又补了一句:“这次的打结实些。”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信管家立马就想歪了。他连忙笑着应道:“好好,老奴一会儿就去找工匠,画好图纸后拿给侯爷看。”
裴行舟哪里知道信管家心中所想,他急于出门上朝,留下一句:“不必给我看,给夫人看就行。”
信管家:“是。”
第36章
邵婉淑管家。
邵婉淑正吃着饭, 阿梨来报,信管家带着两个小厮过来了。
邵婉淑让人进来了。
自从信管家出现在门口时,邵婉淑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端倪。整个侯府中能自由出入内外院的, 除了裴行凛和裴璃就是信管家了。要说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韶华院勒死她,这三个人绝对能排前三。
“老奴见过夫人。”
邵婉淑收回思绪:“信叔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信管家听到邵婉淑对他称呼的变化,腰弯得更深了:“夫人折煞老奴了,老奴就是个奴才,当不得您这个称呼。”
邵婉淑:“您客气了, 您也是府里的老人了, 应该的。”
既然要查这些人,那就要先打好交道,不露声色,慢慢查探。
侯爷和三爷也会这样称呼他,信管家没再在称呼上过多纠结。
“今日老奴带着人过来是想要量一量床的尺寸。”
邵婉淑一脸惊讶:“量床的尺寸?”
信管家这才意识到侯爷想要换新床, 但却没告诉夫人。他连忙道:“瞧瞧我这张嘴太快了。侯爷说屋里的床太旧了, 想换一个新的。而且紫檀木颜色太暗,怕夫人不喜欢,要换成黄花梨木的。想必侯爷是想给夫人一个惊喜, 结果被老奴说出来了。”
邵婉淑看了一眼屋里的紫檀木床,满脸不解。这床哪里不好了,挺新的,虽然颜色确实暗, 可却十分大气贵重。
她本想说不用换了,可又想到了自己前世就是在这张床上被人勒死的, 躺在上面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若是换了是不是就不会做噩梦了?既然裴行舟主动提出来要换, 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嗯, 既然如此,一会儿让阿桔收拾一下你们再去量吧。”
“是。”
信管家带着人量好尺寸就离开了。
昨晚下了雨,今日一早天晴了。
自从出了杜家的事情后,姜老夫人便以身子不适为由停了府中众人的问安。今日一大早,她身边的丫鬟去各房说了一声,老夫人身子爽利了,可以去请安了。
邵婉淑正好有事情要跟姜老夫人说,即便丫鬟不来说,她也是要去祥和院的。如今恢复了请安,倒是正好。
吃过饭后,邵婉淑吩咐阿梨:“你去查一查跟咱们一同来侯府的邵家人有没有像禄管事一样跟父亲走得近的。”
阿梨:“是,夫人。”
既然不知道是谁勒死她的,那就把所有人都查一查。侯府的人有嫌疑,邵家跟过来的人也有嫌疑。那条白绫是父亲送来的,父亲是想让她死的,他自己不方便过来,可以让邵家其他人去做此事。她记得当时禄管事并不在府中,在侍郎府管事的送来白绫时,他便跟着管事的回了侍郎府,所以排除了他。
随后,邵婉淑去了姜老夫人处。
她过去时,众人早就已经到了,她还没进去就在院子里听到了杜氏和柳氏的声音,两人似乎正在夸赞老夫人身上的衣裳好看。
杜氏:“母亲穿绛紫色的好看,显得人庄重。”
柳氏:“我觉得墨绿色的好看,显得人贵气。”
杜氏看了裴明英一眼,裴明英道:“我同意二嫂的看法。”
柳氏看向裴温静,裴温静低着头不说话。
杜氏何曾这般夸赞过姜老夫人,语气里有几分小心翼翼地讨好。从前她跟姜老夫人说话时可是随意地很,一副直来直去的样子。可见上次的事情还是让她改了性子。
邵婉淑慢慢地走到了厅堂中央。
大家停止了讲话,朝着她看了过来。
十多日没请安了,众人已经还有些不习惯。邵婉淑一一看了过去,脸上无喜无怒。
大姑娘裴温静第一个站了起来,她垂着头不说话。
裴明英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了一句:“真会拍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