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舟不是最信任他么,如今为何要做这种让他为难的事情?
看着裴行舟探究的目光,裴行凛握了握拳。说到底,这件事是被邵婉淑发现的,要不是她多事,裴行舟不可能发现他做了什么,裴璃也吃了药不可能去参加科考。他着实没想到外表看起来不近女色的裴行舟竟然是一个色令智昏的人。
“大哥,你就这么相信邵婉淑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都不会怀疑吗?”
听到裴行凛突然提及邵婉淑,裴行舟眼底冷了几分。
“我提醒过你了,她是你大嫂,你不可直呼其名。”
裴行凛心里的愤怒翻涌,这都什么时候了,裴行舟还在跟他计较一个称呼。
“大哥,你醒醒吧,她是三皇子的表姐,是被贤贵妃塞给你的女人,她嫁过来就是要搅乱咱们家的。”
裴行舟眼神平静地看向裴行凛:“自从她嫁过来,从未做过任何对侯府不利的事情,反倒是有些人做了一些不利于侯府的事情。”
裴行凛见裴行舟意有所指,眼神躲开了。
裴行舟又问:“你为何突然提起你大嫂?”
裴行凛见裴行舟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气不打一处来,见始终问不出来结果,索性挑明了。
“好,我承认,展霄就是来找月海的。我查过了,是邵——”
裴行凛刚想继续叫“邵婉淑”,在看到裴行舟犀利的目光时,改了口:“大嫂把那个叫月海的小厮叫走了,随后青云就把月海打了一顿,接着展霄就不见了,这件事不怪她怪谁?”
裴行舟抓住一个点问道:“展霄为何要来找月海?”
裴行凛:“他们二人关系好,展霄来找他说说话。”
裴行舟:“说什么话?”
裴行凛:“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展霄,怎会知道他们二人说了什么。大哥能把展霄还给我吗?”
裴行舟见裴行凛还不肯说实话,道:“不能。”
裴行凛:“为何?”
裴行舟:“他给三弟下药,我不可能留他。”
裴行凛的心沉入了谷底:“大哥为何说他给三弟下药,你可有证据?”
裴行舟:“有,人证物证俱全,他自己也招了。”
听到这话,裴行凛的心凉了。
“招……招了?他招了什么?”
会不会把他也供出来了。
裴行舟:“招了他该招的事情。”
裴行凛心彻底乱了,他顿了顿,稳住心神,垂死挣扎:“我不相信他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大哥把他叫出来我问问。”
裴行舟:“你回去吧。”
见裴行舟铁了心不把展霄放了,裴行凛也怒了:“你确定要这样吗?你就不怕我把今日的事情闹到母亲那里去,让母亲来评评理!”
母亲一向护着他,他相信只要他闹到母亲那里去,母亲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裴行舟看向裴行凛,语气平静又可怕:“可以,你最好跟母亲解释清楚月海是怎么回事。”
裴行凛顿时就不说话了。他之所以用月海,是为了把事情引到母亲那边去。
裴行舟:“这件事到此为止,今日的事情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我提醒你一次,不要再让我发现你想对三弟下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裴行凛怒气冲冲地道:“大哥为何认定这件事是我做的?裴璃的晚饭里面被人下了药,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应该是厨房的人,而如今内宅是大嫂管着,厨房的管事的又是她身边的大丫鬟。你应该怀疑大嫂才对,不应该怀疑我!”
直到听到裴行凛的这番话他才终于明白了他所有的打算,原来他不仅故意用母亲那边的人让人怀疑母亲,还有了这样的后招,想嫁祸给邵婉淑。
他做错了事,如何能这般理直气壮的?
看着裴行舟平静无波的目光,裴行凛心里有些慌。
裴行舟:“你是如何知道事情经过的?”
裴行凛暗道一声“糟了”,他方才竟然在情绪激动之下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这下子他算是不打自招了。他稳了稳心神,道:“我猜的。”
裴行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裴行凛。
裴行凛被裴行舟看得心慌,道:“母亲一向不喜欢三弟,他姨娘是母亲身边的丫鬟,母亲恨死她了,自然不希望三弟有出息,三弟真被人下了药母亲也不会说什么的。大哥又何必这般?”
看着直到现在还在拿母亲当幌子死不认错的弟弟,裴行舟对他失望至极。
“三弟也是你的亲弟弟。”
裴行凛:“他是个庶子,不配做我弟弟,大哥如此照顾他,置母亲于何地?”
裴行舟:“母亲的确不喜欢三弟,但她从未想过要阻碍三弟的前程,你又何必处处提母亲?是你自己见不得三弟好。”
裴行凛看出来了,裴行舟丝毫没有要放展霄的意思。他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开始打感情牌。
“大哥,裴璃是你的弟弟,我就不是吗?咱们可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这般待我,还拿我当亲弟弟吗?”
裴行舟抬眼看向裴行凛:“若你不是我弟弟,凭着你做的这几件事,你觉得我能容忍你到今日?”
看着裴行舟的目光,裴行凛后背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