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不是会撒谎的小孩。他三番五次地否认,应该真是有不能说出口的隐情。纪天阔笑了一下,“我信。”
白雀见纪天阔真信了,便开心地直往他跟前凑,苍蝇似的烦人。“那我要去你那住,你也看到了,对吧?”
纪天阔被他挤得微微侧身,无奈道:“好好走路,别总往我身上靠。老三说你在学校是男神,再这样人设会崩。”
“崩不了!”纪清海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大哥,现在流行反差萌。就像我,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我内心——”
“也没靠谱到哪去。”纪天阔打断他的话,转而问道:“妈呢?”
纪清海朝楼上努了努嘴,“跟班主任谈心呢。”
纪天阔闻言脚步一顿,看向白雀,目光带着询问:是否需要他也去和老师沟通一下?
白雀立马会意,抓住他的手臂,拖着他继续往楼下走:“你不用去!我的事你都知道的!你比老师知道得还清楚。你跟我谈就行了!”
他害怕老师又告状说他上课折纸。
你跟我谈?
纪清海听着这话,挠了挠头,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又想不明白是哪里怪。索性放弃思考,追了上去,“大哥,给我请几个辅导老师呗!要能点石成金的那种!”
纪天阔用一种“你今天吃错药了?”的眼神扫了两眼纪清海。
纪清海嘿嘿一笑,“因为我觉得我不能老像现在这样,我得学习,我得进步,我得变优秀,我得——”
“你得了吧。”纪天阔冷眼觑着他,“你又闯什么祸了?”
这两人都是要去留学的,虽然认真对待学习很好,但高考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现在这么积极,也不知道到底是捅了多大的篓子。
纪清海顿时有些委屈:“我就不能不犯错吗?”
白雀知道他的心思,在一旁小声帮腔:“你就给他请嘛,而且我也可以跟着一起学。”
开始纪天阔还觉得纪清海不对劲,现在好了,现在觉得这两人都不对劲了。
但学习总归不是坏事,哪怕他们就三分钟热度。
比起那些挥霍无度的纨绔子弟,两人把钱浪费在无效学习上也算是一种节约。
所以他还是答应了。
纪天阔的住处是一套顶层的法式loft公寓,面积就两百来平,居住还算舒适。
巨大的朝南落地窗被遮得严严实实,纪清海“哗啦”一下拉开窗帘。
公寓正对着中心公园,一拉开窗帘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风景独好,空气里有金钱的味道。
“大哥,你这视野绝了啊!干嘛拉这么严实,还用的是这么厚实的窗帘,多浪费!”
白雀被夕阳刺得眯缝着眼,“那肯定是因为我眼睛不能看强光啊。”
他抢着回答,说完还转身笑眯眯地望着纪天阔,一副“我没说错吧?”的表情。
纪清海丝毫不给他面子,“你又不住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谁说我不住这了?我想住天天都可以住!”
纪天阔懒得听他们吵嘴,按遥控关上窗帘,走到一旁联系做饭阿姨,让晚餐多加几道菜。
纪清海在沙发上打游戏,白雀像巡视领地一样,转完一楼转二楼。
二楼是私人空间,一上来就是个开放式的多功能区,被改造成了健身区。
纪天阔心脏不好,做不了高强度的有氧运动,但会经常做些无氧训练,所以身形保持得极好。
健身区左侧是书房,右侧是卧室。白雀背着手进书房溜达了一圈,又进卧室转了一圈,还打开衣柜瞧了瞧。
纪天阔是个私人领地意识非常强的人,白雀这种行为放在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他都不可能忍受。
但有什么办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冲喜当了真,这小孩从来纪家以后,就把纪天阔的一切,都理所当然地划归成了他白雀的所有物。
随手放在书桌上的书,白雀都得翻一翻。
纪天阔的脾气早让他给磨没了。
“大哥,你这不是宠爱,你这是溺爱!”纪清海翻箱倒柜地找影片,被纪天阔训了一句“别乱翻东西!”后,不满地抱怨。
“白雀说不定现在都塞你被窝里睡着了,我这就翻个抽屉都得挨骂。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纪天阔看着被纪清海翻得一地狼藉的碟片,额头青筋直跳,“白雀会这么翻一地都是?你挨了骂不如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纪清海撇撇嘴,一边不情不愿地收拾,一边小声嘀咕:“宠得像他是你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