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盯着那张脸,“小蛋糕?”
“诶?”小蛋糕闻声抬头,看到白雀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中年男人也停下动作,目光从白雀脸上滑过,又轻浮地扫过他的身形。
那黏腻的眼神像沾着口水,惹得白雀一阵恶心。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转头问小蛋糕:“小暖,这是你们会所新来的?品质不错啊。”
小蛋糕趁机挣脱开男人的手,迅速贴近白雀身边。方才那点卑微讨饶的神色褪去,脸上挂上了狐假虎威的神气:“王总,这是我朋友!”
“朋友?那一块儿玩玩儿啊。”王总更加兴奋了,色眯眯的目光再次黏在白雀身上,“啧啧,这长头发,拽着玩肯定方便。”
白雀听得一脸茫然,困惑地侧过头问小蛋糕:“他在说什么啊?玩什么方便?”
小蛋糕无语地看他一眼:“你啊。”
“啊?”
有白雀这么个大腿在,小蛋糕这会儿狗仗人势似的,底气十足,轻蔑地嗤笑一声:
“王总,我劝您歇了这心思。您就是把全身家当都捆一块儿,都不会有我这位朋友家里资产的零头多。他呀,您高攀不起。”
王总只当他为了脱身在说大话。酒壮人胆,浑不在意地伸手去摸白雀的脸。
“什么意思,是说卖得不便宜?”
白雀虽然不懂男人的龌龊心思,但摸脸这种带着骚扰意味的动作让他立马戒备。
他没等那只手碰到他,就一把攥住根食指,毫不留情地向反方向一拧。
“啊!”男人惨叫一声,痛得脸色煞白,顺着那股力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松手!你他妈的...…嘶!小杂种!”王总疼得破口大骂。
白雀见他真疼狠了,心一软,赶紧松了手。
中年男人狼狈地跌坐在地,揉着自己的手指,疼得龇牙咧嘴,“操!老子饶不了你!”
小蛋糕完全没料到这位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动起手来竟会如此干脆利落且力道惊人。
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脸上绽开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哎呀王总!您惹到他,可算是踢到铁板啦!”
见男人这么狼狈,小蛋糕装模作样地上前一步,假意要去搀扶,“王总,您可千万别跟我这朋友一般见识。他呀,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惯得没边儿。”
“纪伯余,听说过吧?那是他爹。纪天阔,知道吧?那是他大哥,您说,您跟他较什么劲呢?”
“纪家的?”男人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却又因忌惮而不敢还手。
在这个圈子里,谁没听说过纪家那位小少爷?虽然像他这种级别的人没亲眼见过,但传闻总归是听过的——
纪家收养的白化病的孩子,模样生得极好,被全家上下如珠如宝地宠着。
“是啊!”小蛋糕见他虚了,更是起劲儿地煽风点火,阴阳怪气道:“你说你干嘛招惹他呀?当心纪家把你两条腿打断,再把你中间那根绣花针给拔了呀!”
男人被激怒,满腹怒火,但不敢再为难白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小蛋糕:“被轮过的臭婊/子,老子肯点你是你这种下贱货色的福气!你给老子等着!”
小蛋糕轻浮的笑一下褪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等你妈生你爸!”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很生气,下巴一扬,手一叉腰,装也不装了,彻底豁出去了。
“那破会所老子早他妈不想待了,老子欠的钱早还完了!说了不出台还他妈想让我出台!”
出台……
白雀就是再迟钝,此刻也算是听明白了——小蛋糕是出卖身体的,而且还是……还是出卖给男人的!
他被这个认知震傻。然后他又突然想到之前小蛋糕被送来纪天阔公寓……
他简直有些无法消化,等男人爬起来走了,他才扭过头,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小蛋糕:“你、你那天被送来,本来是想……想要和纪天阔……睡、睡觉的吗?”
小蛋糕见他震惊得睫毛直颤,一副世界观遭受重创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抱着胳膊,侧靠在墙壁上,歪着头皮笑肉不笑,语气漫不经心:“不然呢小少爷?你以为赵老板花大价钱把我打包成小蛋糕,是送来给你哥讲睡前故事的吗?”
“我……我还以为……”白雀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是真想当他弟弟……”
小蛋糕一愣,噗嗤一声笑出声,“我的天,这都被保护成个小傻子了。”
白雀最怕别人知道他不聪明,嘟嘟哝哝地反驳:“我不是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