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李乘月。我们好久没见啦!他不主动叫我,我都没认出来呢!”
“但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李乘月也笑得开心,任由白雀拉着,还带着白雀的手一起晃了晃胳膊。
“因为我很好认嘛!”白雀抬起头看着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多亏了我长得好认!不然咱俩可就错过了!”
纪天阔看着这热络地凑在一起的两人,没再说话,只淡淡看了点单的服务员一眼。
那服务员立刻会意,赶紧出声提醒:“小李,注意场合,别打扰客人用餐。水添好了就先去忙吧。”
“哦哦!好的,不好意思!” 李乘月立马反应过来,迅速收敛了情绪,低头飞快地跟白雀说道:“我一般都在外面大堂或者侧厅,你走的时候要是方便,记得来找我啊!”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白雀也压低了声儿,兴冲冲地点头答应。
把李乘月目送出包间,白雀兴奋不减,又转头对纪天阔兴高采烈地说道:“真没想到呀!居然会在这儿碰到呢。你还不知道,我是在你成人礼的那天跟他认识的!”
纪天阔可不觉得自己的成人礼会邀请这样的人参加,“你八成是认错人了。”
“没呢!”白雀扭扭身子,朝向纪天阔的方向,“那时候他问我要纸壳子,我给他送了一些,他还说以后有事一定会帮我呢!”
白雀这么一提,纪天阔倒是隐隐约约想起了这么件事。
当时柏孟竹说白雀心思纯善,调侃他别把白雀啃得骨头都不剩。现在倒好,自己快被白雀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回想起那个背纸壳子的小孩,轻蔑地笑了一声,语气有几分不屑:“帮你?他能帮你什么?捡的废品分你一半?”
白雀愣了一下,批评道:“你别这样说嘛,他这是自食其力。你说过的,不能瞧不起别人。”
纪天阔哑然一瞬,才惊觉自己刚才居然言辞不妥,失了修养。
不过白雀倒没把这放在心上,继续说道:“你看,我们好多年没见过了,现在在这儿碰到,真有缘分呐,对吧!”
纪天阔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语气比白开水还淡,“嗯,有缘分。但这么多年了才见一面,说明这缘分挺浅。”
白雀正高兴着呢,被莫名其妙泼了一瓢冷水,还是他以为最会为他开心的纪天阔泼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撇撇嘴,没接纪天阔的话茬,兀自转过了头。
爸妈和清海到了之后,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菜。每当有服务生送菜进来,白雀都要回头看一眼。
纪天阔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忍了几次,终于在白雀又回头时忍不住开口,皱着眉厉声训他:“吃饭就好好吃饭,东张西望什么?”
“我吃好了啊……都有点撑了。我想出去消消食。”白雀跟他打申请。
“还有一道你喜欢的甜烧白,专门给你点的,不吃了?”纪天阔抬眸问他。
白雀已经快坐不住的屁股又稳稳坐下了,“也还能再吃点。”
说完他冲纪天阔讨好地笑起来,身子一歪,肩膀就靠上了纪天阔的胳膊。
他仰着脸看纪天阔:“我还以为你嫌我吃太多甜的,这次不会给我点了呢。哎,你就是太宠我了,把我都给惯坏了。”
纪伯余三人对老四的撒娇习以为常,而且都知道他智力比常人稍微差一点点,便都把他当孩子看待。
纪天阔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他明显察觉到了服务生异样的眼光。
白雀傻乎乎的,不会感觉到这点微弱的异样。他没事,但纪天阔有事。
他让白雀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但次次最在意别人怎么看白雀的反而是他纪天阔。
“你脊椎叫人给抽了?坐没个坐相。”纪天阔觑他一眼,伸手不轻不重地将他推正。
白雀不情愿地坐直,又问:“一会儿我吃完了可以出去吗?”
“随你。”纪天阔拿起桌上的手机,迅速点了几下,发了两条消息出去。
吃完饭后,纪天阔起身拿外套时,白雀已经出了包厢。
纪清海见白雀那猴急样,摸不着头脑,扭头问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纪天阔,“大哥,白雀他这么急吼吼的干什么去啊?”
纪天阔整理好袖口,从容不迫地穿着大衣,不甚在意地说道:“他什么也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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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