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
江蓠珠散着还没干透的头发来开门,叶露和田俊文在门外。
“在洗头呢,是彻底好了吗?”叶露来看过江蓠珠两次,知道江蓠珠怀孕生子后第一回 来月经,肯定要遭罪的。
“好了好了,瞧瞧我这脸色,什么都补回来了,”江蓠珠这几天是把爱吃的鸡肉鱼肉等吃到腻了。
“进来说话,”江蓠珠领着叶露和田俊文进到客厅来坐,“小俊俊,你也来看婶婶吗?”
“嗯,看婶婶和弟弟,”田俊文指了指婴儿车,不过车子里的小容佩并不在。
“弟弟还在睡觉,等他醒来,再找你玩好不好?”
江蓠珠说着又拉开抽屉,把饼干和糕点等拿出来,再给叶露和田俊文都泡了红糖水。
过了腊八就是年,这些天或有人来看她,江蓠珠都泡了红糖水来招待,还会加些炒过的芝麻花生等一起泡。
不过田俊文有被噎住过的经历,江蓠珠就给他多加点儿红糖,没放芝麻花生碎。
“好!”田俊文小小的失落,立刻被江蓠珠用糖水和零食哄好了。
叶露一边照顾着儿子吃饼干,一边和江蓠珠说说闲话。
江蓠珠微微一笑,“露露姐,你放心,你不想我告诉别人的事情,我不会说的。”
叶露偶有分神的模样,明显是有心事儿想和她说。
叶露闻言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终于提起此次闲谈的真正目的,“我听说夏主任在给郑营长帮忙相看……”
“眼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叶露其实也能通过田威去了解,只是不巧,田威和顾明晏一起出任务去了,郑营长倒还留在军区里。
在江蓠珠被迫养身体的这段时间,军属们的八卦不断更新,其中就有林文晴倒追郑大山、即将成好事的消息传出。
但这消息很快被郑大山本人辟谣,又很快传出夏淑君受领导嘱托,正在帮忙给郑大山相看的消息等。
江蓠珠摇了摇头,“没听伯母提起,你是有合适的人选吗?”
叶露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表姐徐妙璇今年28岁,有过婚史,但没有孩子……她和前夫离异三年多了。”
“我妈和我陪表姐去检查过身体,她身子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她前夫据说也检查过,同样没问题。”
叶露说着又叹了口气,“离婚后,表姐前夫那边很快再婚,生下的女儿和我家小俊俊差不多大了,据说他再婚的妻子又怀上二胎了……”
如此一来,叶露的表姐徐妙璇就更加被周边邻里亲戚同事认定是她身子有问题,生不出孩子,最终离异、扫地出门。
一个女人的价值不该和生育绑定在一起,但在世俗和现实里,却难做到。
“我大舅舅是海城教育部的副部长,舅妈在县委工作,表姐离婚后原本想重新高考……耽搁了一年,她现在社区广播站当播音员。”
从工作和家世上来说,叶露的表姐相当不错,却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和前夫家里的情况,压力倍增,几乎要在海城待不下去了。
江蓠珠闻言问道,“你和徐表姐说了老郑同志的情况了吗?”
“没啊,我想先确定你和夏主任的想法,再告诉我表姐,”叶露说着又透露道,“我表姐很想离开海城。”
徐妙璇离异后第一时间去准备重新高考,就想离开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高考停了,形势越来越严峻。
她们的父母亲戚大多都尽量低调、蛰伏时,徐妙璇的前夫一家反而借着“东风”起来。
徐妙璇和叶露透露过,她如今这糟糕的名声,应该就是她前婆婆的“杰作”,而前夫就任由前婆婆抹黑她。
现实里平和离婚后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根本就不存在。
江蓠珠作为女性,自然能体会徐妙璇的艰难和想法,点点头,“那我和夏伯母说一说。”
按叶露的说法,她表姐徐妙璇和郑大山挺合适的,只是具体情况,还得夏淑君去稍加求证才行。
叶露说完这件事儿,才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又道,“不晓得老田和你家老顾能不能回来过年啊?”
虽说现在明面上不过春节,该上班的还得上班,但千百年的习俗下来,这个节日对于国人来说还是不同的。
叶露没想到快过年了,田威和顾明晏等人还被安排了出任务。
“我也不知道,”江蓠珠算着离过年还有一周多的时间,顾明晏等人或许来得及回来。
江蓠珠对叶露安抚一笑,“他们平安回来就好。春节十五天呢,哪天回来了,咱们再庆祝就是。”
“你说的是,”叶露也笑了笑,她们作为军嫂的,只能这般宽解自己了。
她们又聊了会儿,江蓠珠听到屋里儿子的动静,起身去给他抱出来,再给他放到客厅靠后窗围起来的地毯上。
小俊俊脱了鞋,进到栅栏地毯里和满地爬的小容佩一起玩。
快五点时,叶露才带着儿子回家。
她前脚走,夏淑君后脚就来了,最近她都习惯下班前来旧家属区看看江蓠珠和小容佩再回家。
“伯母,我都好啦,”江蓠珠给夏淑君转个圈儿,她刚陪儿子和田俊文在地毯上爬了许久,面颊红润,瞧着是活力满满的了。
“洗头发了?再坚持两天才好,”夏淑君可没被江蓠珠糊弄过去,很快就发现江蓠珠已经洗头了。
“嘿嘿,”江蓠珠继续笑,又拉着夏淑君坐下,继续转移话题地把叶露表姐徐妙璇的事情说了。
“这么听起来是挺合适的啊,”夏淑君最近也在烦恼要给郑大山介绍什么人。
原本这事儿并没有这么着急,慢慢寻摸,等节后再来安排完全来得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