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晏继续陪小容佩说了许久的话,不管听懂没听懂,他都努力倾听和回应,再摸-摸儿子,亲亲儿子他-妈。
江蓠珠肚子不舒服,确定顾明晏和小容佩相处愉快,顾明晏也注意着没有多动左肩和左手,她就放心地靠在摇椅背上小憩了。
“妈妈,觉觉,嘘,”小容佩拿手捂住嘴巴,又放下来抓住顾明晏的手,“嘘。”
“好,爸爸知道了,宝宝真乖,”顾明晏笑了笑,跟着压低了声音。
他这就抱起儿子,给他放到靠后窗的地毯上玩那半藤框的玩具,又从沙发那边拿过毯子给江蓠珠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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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蓠珠要求和监督下,顾明晏在两天休假后又请假两天继续在家里养伤,直到肩膀的伤口完全愈合。
这几天江蓠珠亲自给顾明晏上药和换药,在请假的最后一天,她又陪顾明晏到医院去体检,让医生再次确定一下顾明晏的身体状况。
顾明晏这次受伤基本没有后遗症留下,不过阮玉敏还是建议顾明晏未来两周,都不要进行上肢的力量训练。
丈母娘的医嘱,顾明晏哪里敢违抗,直接给出保证。
随后顾明晏又从阮玉敏这边拿到了诊断建议条。
这张条子就是江蓠珠拉顾明晏来体检的原因之一了。有这个条子,顾明晏才好和领导、战友们说明原因。
江蓠珠可不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在现代很多运动员都是这样留下一辈子的暗伤,顾明晏的训练强度完全不比专业运动员们少,更需要提早预防和注意。
到了六月中旬,顾明晏才逐步恢复到往日的训练强度。
被江蓠珠和江源白投喂了两三周的现在,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精力和专注更好了些。
训练场上,顾明晏刷新了自己的日常训练纪录。
“老顾,你要不要这么吓人!你不是受伤休养去了?”原定下一个上场的魏海峰压力倍增,没忍住“质问”顾明晏一句。
这半年他和顾明晏第一回 组织两个团的联合训练赛,顾明晏开场打样就直接刷新了自己的训练纪录。
“我的伤早就好了,是我媳妇和岳父岳母觉得我还没养好……”顾明晏浅浅一笑,又很快恢复在训练场上的严肃,“今天状态好,不用在意。咱们开始吧。”
“失策失策……”魏海峰念叨着,原本还想趁着田威不在,“欺负”一下顾明晏呢。
孟和平走过来看一眼顾明晏的训练数据,当即改变了策略,“咱们就比团的总成绩吧。”
“行,”顾明晏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应下。
他不得不听医嘱,放低训练强度后,更多的精力都花在调整和监督士兵们的训练上了,不怕这样的比试。
最后结果不出顾明晏的意料,他们团略胜一筹。
他们小胜的奖励是魏海峰和孟和平私人出资给顾明晏的士兵们每人加餐半条鱼。
即便是不要票的鱼,这顿加餐也得花去他们每人三分之一的月基础工资。
而原本他们是想“坑”顾明晏这笔钱的。
顾明晏把属于自己“战利品”的鲜鱼,带回去和江蓠珠、岳父岳母们一起吃。
田威在六月下旬才回军区,顺便去海城把叶露和田俊文,以及要来军区附近桃溪村下乡的小舅子叶雷接回来了。
随着田威回归军区,还有他和顾明晏几人的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的奖励。
他们完成任务之余,参与了人贩子团伙的追踪和围捕活动,解救了儿童妇女四十来人,后续还可能解救出更多人。
此外,田威还从一个老资历的人贩子老妪那里获得了亲姐拐卖案的相关线索,居然还是田威曾经跑过一回的山西那边。
这回田威决定不再大张旗鼓地跑去那边,而是动用了上回留在那边的人脉,请他们先排查和确认情况。
他这边继续确定和安排接下来的事情,这回他不能再单枪匹马地过去。
根据人贩子老妪的供述,那边有几个长期买入妇女儿童的村寨,这种习惯从建国前就延续至今。
面对这样极度排外又民风彪悍的村子,他必须策划周全和带足人手。
江蓠珠和顾明晏把田威一家喊来吃饭,叶露在海城给江蓠珠和小容佩买了许多礼物,作为好友和邻居,他们肯定得把人喊来吃一顿。
“我弟弟叶雷,阿蓠跟着我喊弟弟就是,”叶露给江蓠珠介绍自己的弟弟叶雷,是个模样俊秀的白衬衫高中生。
“阿蓠姐,多谢你们平时照顾我姐和小外甥,”叶雷的性子稍稍有些腼腆害羞,但还是礼貌问了好。
“顾姐夫,江叔叔,我爸让我给你带了封信,”叶雷把父亲叶懋典给江源白的信拿给他。
信里,叶懋典邀请江源白到海城大学任职。
海城大学计划9月开始恢复国文在内的许多专业,只是收的学生名单以各地区的政-府单位和生产社、公社推荐的名额为主。
江源白能感觉到叶懋典的诚意,不过他没有离开妻女的想法。近来,他跟着翁文山常常往军区校园跑,因地制宜提供了许多建议,都被采纳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在军区里就虚度时光、浪费才华了,如他告诉过江蓠珠的,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教育好他们不比教育大学生、给国家培养人才的责任轻了。
“回头我给你爸回信,”江源白笑了笑,他还想劝叶懋典来军区一起办校呢,军区的初中高中也在规划中,他也得找老朋友们问问意见,才能再给翁文山提供建议。
饭桌上,田威说起自己协助调查的收获,“……就是那个伤了你的老婆子说的,她近几年曾经在山西那边,看到过弟妹画像里的姐姐,但她已经不记得我姐是不是她早年参与拐卖过的孩子。”
那老妪对田威姐姐小时候的照片没有印象,倒是对江蓠珠提供的素描肖像有些记忆。
顾明晏开口解释道,“我对她没有防备……”
田威和顾明晏等人一开始都当她是受害者之一,直到她猝不及防拔出小刀,要对离她最近的幼儿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