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贩子常用、不常用的许多套路说出来,教导他们怎么识别、怎么求助等。
即便是现在出个村子需要介绍信的大环境,依旧常有孩子失踪、被拐的事情发生,等两三年举国开放,人口流动不再受到限制,类似的事情会更多。
而有没有接受过这类教育的区别挺大的,军区校园搞过几次试验,无不说明这类教育的重要性。
江蓠珠改变不了大环境,只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做她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铃声响起,江蓠珠一如既往没有拖课,而是微微一笑,“下课了!祝大家放假愉快!”
“快回家吧,忘记老师刚刚教的课了?”
正在被人贩子的可恶和套路之多,震撼到学生们陆续回神,再纷纷来和江蓠珠道别和离开。
“江同志,你的课很有意义,感谢你的用心,”县委领导之一主动来和江蓠珠握手和道谢。
曹校长曹毅立刻来给他们互相介绍,两个领导之一,居然是副县长。
江蓠珠之前瞄了他们两眼,还以为又是队办的领导或干事。
江蓠珠问好后,稍稍迟疑,把自己的教案递给了这位副县长官鸿生,“这是我在东南军区小学用过的教案,希望能有机会帮到您和更多孩子们。”
“我一定物尽其用!”
官鸿生双手接过来,他目光扫向门口,又道,“小江同志,我转业前也在军区服役,咱们是自己人。”
官鸿生转业回老家前是一团参谋,虽然没亲自带过顾明晏,但从部队出来的,总归是不同的。
另外,官鸿生和陈二爷已经牺牲的儿子陈修远是战友,当初陈二爷帮顾明晏报名参军,就是找的他。
顾明晏来到江蓠珠身侧,和官鸿生几人打招呼。
“明晏,”官鸿生拍了拍顾明晏的肩膀,“好样的,没有辜负我和你二爷的期待。有空带你媳妇儿子来官叔家里坐坐。”
“会的,”顾明晏对官鸿生敬了礼,又和他寒暄几句,才和江蓠珠一起把曹毅、他和另一县委来的领导送到教室外。
江蓠珠侧过身,握住顾明晏的手,“副县长怎么来啦?”
江蓠珠不奇怪顾明晏和县委领导们有交情,他如今的正团级别转业回地方,保底也会是个县长或副县长。
江蓠珠有自知之明,她帮忙代课几天,不至于把这样的大领导吸引来。
顾明晏笑了笑,在被江蓠珠瞪眼后,他靠近,低声告诉,“官叔来生产队视察和慰问群众,听说你在代课,顺便来瞧瞧。”
他们确实不是为江蓠珠而来,但来了却认认真真地听了一节课,就是因为江蓠珠的特别魅力了。
“另外,村里下一任支书的安排下来了。”
“真的呀!”江蓠珠眼睛瞪大,她这几天忙着备课都没太关注这事儿了。
江蓠珠拉着顾明晏往外走,“赶紧的,这热闹可不能错过了。”
江蓠珠还想近距离欣赏一下艾保国等人的变脸呢,她越想越觉得是他们暗暗害了书里的陈二爷。
现实里没发生也没机会发生,江蓠珠不好报复,只能加倍讨厌他们,加倍希望他们倒霉了。
“来得及,官叔还没回县城,二爷他们应该还在队办。”
顾明晏这么说着,还是把江蓠珠的背包等接过来,再去叽叽喳喳和同学们道别的顾容佩等人那边。
“容佩,小三小六,美美丽丽,回家了。”
今儿过后还有三天就过年了,学校放假了,他们和江蓠珠明儿开始都不用再来上课了。
“爸爸!”顾容佩才发现顾明晏来接他们放学了呢,他把自己的背包打开,“哥哥姐姐们给我好多礼物!”
顾明晏看一眼,摸-摸儿子的脑袋,“那你感谢他们了吗?”
“嗯!我还给大家分糖果吃啦,”顾容佩已经分出去好些糖果了。
他们说着话就从这间大教室出来,再一起往校门口走去。
许云飞在校门外等着童菲菲出来。
更远处艾秀珍和一群知青老师嘻嘻哈哈地说笑中。
“顾三哥,小江同志,你们……”艾秀珍打招呼的话,直接被无视了。
江蓠珠和顾明晏只和许云飞打过招呼,就继续领着孩子们下山去。
许云飞目送江蓠珠一行人走远后,才转过身看向艾秀珍那群人,“你喊顾同志和江老师,他们或许会回你。”
艾秀珍和顾兰兰都不走动、没多少交情了,哪里来的脸喊人家的哥哥顾明晏叫三哥呢。
习惯性喊哥也就罢了,偏偏艾秀珍也没管江蓠珠叫嫂子或叫老师,而是最为生疏、居高临下的一个“小江同志”。
人家会理会艾秀珍才奇怪了。
艾秀珍被“直言不讳”的许云飞点出来,也没有多少羞恼的神色,只是笑了笑,“许知青,你真的不告诉我吕骏的联系方式吗?”
许云飞不是第一次见识艾秀珍的“厚脸皮”了,他面无表情地转述道,“吕骏走前特意交代我,不能告诉你。”
“离开前,他找我聊了很多,坦白了很多。艾同志,人贵自重。”许云飞就差拿仇恨的目光,来表达自己对艾秀珍的反感和厌恶了。
四年前君子端方、斯文俊秀的许云飞终究是被“生活”逼成了眼下的刻薄、毒舌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