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魏强联系到萧锦珠,江蓠珠怀疑书里……或者说,前世儿子被拐走,就不是个意外。
是萧锦珠,一定是她指使了魏强!
“我会重点调查他,交给我,相信我,”顾明晏对着江蓠珠郑重承诺。
睡前顾明晏找江源白询问魏强,也有察觉魏强的捆人手法过于熟稔了,不过只凭这点就怀疑他和人贩子有关,略微牵强。
但顾明晏相信江蓠珠,相信她的直觉和判断。
“嗯,”江蓠珠感觉到了顾明晏的郑重和认真,稍稍感觉心里有了底。
“我们再躺一会儿,”顾明晏语调放柔,抱住江蓠珠躺下来,继续温柔地亲一亲她,有节奏地拍抚哄睡起来。
江蓠珠紧紧扒着顾明晏,八爪鱼似的,清醒又主动地缠着人。
良久的沉默后,江蓠珠轻声道,“泰竹乡生产社……我不确定有没有联系,若找不到突破,可以往那边调查试试看。”
江蓠珠一直在用的洗发膏,就是这个生产社特-供给苏城供销社的。
书里的萧锦珠就是从这个生产社拿到了配方,在开放后,赚得锅满盆满。
魏强家世代都是屠夫、杀猪匠,同附近几个生产社都有联系,常常就被请下乡去。
当然这些都不算是证据,只是江蓠珠“捕风捉影”“受惊过度”而展开的联想。
“好,”顾明晏再次应下来。
随后江蓠珠又继续提供一些奇奇怪怪、完全联系不起来的“线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不觉中,她又睡着了。
--
江蓠珠再醒来时,儿子顾容佩捧着一本画册,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翻看。
江蓠珠坐起来,摸了摸身上,睡衣已经换过了,身上也没什么出汗过的黏腻感。
昨夜的噩梦恍若真的只是梦了,那些让她喘不过气来的感受又似隔了一层,不那么真切起来。
“妈妈!”顾容佩抬眸看向江蓠珠,立刻把画册放到床头柜上,他脱了鞋爬上了床,抱住江蓠珠。
“爸爸他出门办事儿了,让我来保护你!”
“谢谢宝宝,”江蓠珠回抱住儿子,摸了摸他的头发,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心情又好了一些。
这也是顾明晏把儿子安排来的原因之一,江蓠珠需要睡醒就确定一下儿子的安全,才能真正从那个噩梦中脱离出来。
江蓠珠蹭蹭儿子,询问道,“宝宝,起来多久了?吃过早饭没有?”
顾容佩满脸骄傲地说道,“现在快十点了,我跟着爸爸六点就起来啦,我吃过啦!厨房里有小笼包、油条和豆花,是我和爸爸去买回来的。”
“外婆外公和二爷爷都吃过了,妈妈,你也起来吃吧,饿坏了,宝宝会心疼的。”
“好,妈妈听宝宝的,”江蓠珠这么说着还是没忍住对儿子肉嘟嘟的脸蛋一阵搓揉,才放过他。
中午快吃饭时,顾明晏又买好了饭送回来,下午他又出门了。
江源白和阮玉敏也不着急在今天就去扫墓,他们带着陈二爷继续在家里,翻翻书,喂喂鱼,再对花圃和活水湖稍稍清理一番。
傍晚,顾明晏回来时又带着饭菜回来。稍稍热一下,他们就继续吃饭了。
第二天,江源白和阮玉敏就带着除顾明晏之外的家里人,去拜访苏城里的好友和长辈。
顾明晏到后下午才找来苏城医院外的国营饭店,和歇脚中的江蓠珠一行人会合。
“爸爸!”顾容佩一看顾明晏就快跑过来,再被顾明晏抱起来抛了抛,他忍不住“咔咔”笑起来。
笑声很快不见,顾容佩抱住顾明晏的脖子,小小声地道,“我是大孩子了……”
“你只当你妈妈的宝宝,不当爸爸的宝宝了吗?”顾明晏这一天半查出魏家私下里的不少勾当,结合江蓠珠的梦,一种无法说清的愧疚萦绕于心,让他想对儿子更好一些。
“那好吧,”顾容佩语气勉勉强强,但眼中全是克制不住的欢喜。
他果然是爸爸和妈妈都最爱的宝宝呢!
顾明晏抱着儿子走过来,“爸,妈,二爷,阿蓠,再歇会儿吗?”
“我们歇挺久了,走,咱们去看看李医生就回,”江源白看顾明晏也不像是要歇的模样,就不再多耽搁了。
明天他们要回乡下去扫墓,后天他们就要开始准备返程的事情了。
家属院,东小院。
江蓠珠带着家人们,直奔李阿婆的小单间。
“李阿婆,我带宝宝回来看您啦!”
“谁?”李阿婆耳力退化许多,但还是来开了门,再看到对她笑得灿烂的江蓠珠,以及她身后的江源白、阮玉敏,再是抱着顾容佩的顾明晏等人。
“哎哟,江丫头!阿敏,还有源白,你们回来啦?”李阿婆激动地拉住江蓠珠和阮玉敏的手。
“好好好,都好好回来了。”
“太婆婆,我是宝宝,妈妈说,我刚出生时,你还抱过我呢!”顾容佩等李阿婆的激动略略过去,才来和她打招呼。
“是宝宝呀,太婆瞧瞧,果然是俊得很,”李阿婆放开江蓠珠和阮玉敏的手,转而把顾容佩揽到怀里。
“你刚生出来,你妈什么都不懂,还嫌弃你丑。我就告诉她啊,放一百颗心,不用两天就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