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皖从宴席退下时,脚步极快,衣袂拂过桃瓣,像是被猛兽穷追。
她不曾回头,却清楚,身后那道视线沉得像鉤子,要将她牢牢钉住。
才转过花径,腕骨驀地一紧,一隻铁钳般的手将她扯进花影深处,撞在粗糙的桃树上,震得脊背一麻。
**「谢将军!」**宁皖低呼,冷香散开。
玄甲鎧片映着斑驳光影,男人的高大身影逼近,黑眸沉得似夜,像压着一场暴风雨。
「素无此情?」谢瑯嗓音低哑,像从喉间碾出,一字一顿,「是微臣……想错了?」
宁皖仰首,呼吸乱了半拍,仍强自冷笑:「难不成,是本宫错了?」
谢瑯指尖一紧,几乎要碾碎她的腕骨,却又忽地松开,退后半步,眼底暗火压抑:「公主在生气?」
宁皖胸膛剧烈起伏,心口乱如鼓。
天老爷,他这声音……搞得像我在撒娇闹彆扭似的。
她抬下頷,冷声丢过去:「关你屁事。」
男人低低一笑,肩膀微震。
宁皖顿时炸毛:「笑什么笑?!」
谢瑯索性放声大笑,额前碎发垂落,笑得张扬又汹涌,似要将胸腔里的压抑一併笑碎。他摀着额,喑哑低喘:「公主,微臣第一次觉得……您这样的脾气,蛮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