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在隔壁,给另一个男人餵水果?
这简直……简直不是人!
护士气得胸口发闷,看向刘今安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先生,您別激动,您脸上的伤口……”
刘今安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定格在那张照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抬起手,默默地按下了锁屏键。
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那张刺眼的照片,也隨之消失。
他將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整个过程,平静得可怕。
他看向已经停下动作的医生。
“继续吧。”
护士心头一颤,不敢再多言,只能拿起针线,继续为他缝合。
针,继续一下又一下地穿过皮肉。
血,缓缓从脸上流下。
刘今安,却连眉头都没有再皱一下。
他仿佛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心死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了,先生。”
护士终於缝完了最后一针,长长地鬆了口气。
她看著刘今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
“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刘今安没有回应。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身体因为太过虚弱,晃了一下。护士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却被他躲开了。
“谢谢。”
他说完转身就走。
“哎,先生,你还需要住院观察!”
护士在他身后焦急地喊道。
刘今安没有回头。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急诊室。
......
顾曼语安顿好秦风,看著他睡下后,才终於鬆了口气。
可一閒下来,刘今安那张满是鲜血的脸。
还有那道狰狞的伤口,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医生的话,也在她耳边迴响。“创口深,可能留有永久性疤痕。”留疤?他的脸……会毁容?
该死,她刚刚……又把老公给忘了。
他还在急诊室,等著自己签字。
心,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她再也坐不住了。
猛地站起身,急匆匆地跑向急诊室。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噠噠”声。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急诊室时,却发现已经不见了刘今安的身影。
老公……不见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心里生出一股不安和恐慌。
她抓住刚才那个年轻护士的手臂,声音都带著颤音。
“护士!刚才在这里缝合的那个人呢?他去哪了?”
护士正在给別的病人换药,被她嚇了一跳。
看清是她之后,护士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位女士,您不是在餵人吃苹果吗?”
“怎么,现在您总算想起您还有个老公了?”
护士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道。
“人家自己签的字,而且早就缝合完走了。”
“走了?”
顾曼语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他……他伤得那么重,能去哪?”
他的身上全是伤,还流了那么多血,医生说有轻微脑震盪……
他能去哪?
他为什么不等自己来?
护士冷笑一声。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