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涂著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手,把玩著一枚雕刻成狰狞狼头、通体漆黑的骨符。
骨符在她指尖转动,隱隱有暗红色的微光流转,散发出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阴邪气息。
“另外。”
王妃眼神微凝,露出一丝警惕:“太子那边的有消息了吗?”
倘若外人听到,只会觉得荒谬,太子不早已冤死在了天牢吗?
原来这仍然是王妃传出去的谣言,当初他们想要除掉太子的时候,被其逃走了,如今也不知其踪跡去向。
那胡匈男子立刻冷汗直流,结结巴巴的说道:“还......还没有......”
王妃猛地將手中骨符朝他的脸上砸去,骂道:“废物!”
漆黑的狼头骨符带著破风声,狠狠砸在蛮族男子的额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骨符边缘锋利,瞬间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著男子粗獷的脸颊流下。
男子闷哼一声,却不敢有丝毫躲闪或擦拭,反而將骨符拾起双手奉还,隨后將头垂得更低,几乎触地,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著恐惧:“王妃息怒!属下……属下已加派人手,在京城內外及周边州县秘密搜寻,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只是太子身边似有能人护卫,几次发现踪跡,都被其逃脱,且其行踪极为隱秘,反追踪手段老辣……”
“够了!”
王妃厉声打断,美艷的脸庞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眼中寒光闪烁,之前的慵懒媚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毒蛇般的阴冷,“本宫不想听这些藉口!一个失势的、如同丧家之犬的太子,身边能有多少残党?这么多时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她霍然起身,火红的裙摆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金砖地面上拖曳。
甜腻的异香隨著她的动作剧烈浮动,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曼屠即將登基,大局將定!可只要那孽种一日不死,一日不將他的头颅呈到本宫面前,他就是最大的变数!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
王妃的声音尖利起来,“他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只要他还活著,哪怕我们掌控了朝堂,掌控了军队,那些冥顽不灵的老东西,那些心怀叵测的宗室,就有了拥立的旗帜!他若暗中联络边將,打出『清君侧、復正统』的旗號,我们多年的谋划,就可能毁於一旦!”
蛮族男子额头冷汗涔涔,混合著鲜血滴落在地,他却不敢动弹分毫:“是……是属下无能!请王妃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已请动了『神主』座下的两位『神將』大人相助,他们最擅追踪刺杀,定能……”
“神將?”
王妃闻言,怒气稍敛,但眼神中的寒意丝毫未减,“神主竟派了神將前来?”
“是!两位神將大人三日前已秘密潜入京城,正在根据太子最后消失区域的气息进行追索。神主也传下法旨,务必在曼屠殿下登基大典前,彻底解决太子这个隱患。”
蛮族男子连忙道,听到“神主法旨”,王妃脸色稍缓,重新坐回龙榻,但眉头依然紧锁。
她將蛮族男子屏退,隨后目光透过木窗,直视胡匈方向,眼神阴翳而防备。
仿佛那个方向有令其忌惮的事务。
而一旁隱身的敖晨,却將一切事情尽收眼底,他几乎也將整件事情晓得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王妃手上的骨符以及刚才他们討论的神主、神將令其好奇心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