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柠是在一阵生物钟的催促下醒来的。
她睁开眼,看著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愣了好几秒。
比赛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冠军,应该已经诞生了!
她紧张地坐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怀著无比虔诚的心情,走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
也冲刷著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
苏家大宅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静静地等候在车道上。
司机和管家正在往后备箱里装行李。
楚巡要走了。
客厅里,姐姐们围著楚巡,上演著一出堪称史诗级的十八相送。
“小巡巡,这件羊绒衫你带上,魔都冬天湿冷,別冻著了。”
“还有这个保温杯,里面给你泡了上好的大红袍,路上喝。”
“手机记得二十四小时开机!每天早中晚都要跟姐姐报平安!”
楚巡身上已经被掛满了各种东西,手里被塞了一个保温杯。
胳膊上搭著一件外套,口袋里鼓鼓囊囊,不知道被塞了些什么。
姐姐们的爱,有时候真的挺沉重的。
不过,经过了昨天一整晚的消化和私下沟通。
至少表面上,这个家又恢復了往日的“和谐”。
苏幼烟和苏沁雪这对新晋盟友,正站在一起,笑盈盈地看著他,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默契。
而苏梔梦,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幽深地锁著他。
连最难搞定的三姐都睡服了,其他的姐姐们,虽然心里依旧酸水直冒,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来日方长,没必要在临別时闹得不愉快。
而苏语柠,则是一脸的母性。
最快七天,就能知道结果了。
楚巡一个头两个大,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点著头,嗯嗯啊啊地应付著,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了二姐苏语柠。
这姐们儿有点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其他姐姐脸上多少都带著点不舍,就她,从刚才开始,嘴角就掛著一抹蜜汁微笑。
那笑,怎么说呢,就跟偷吃了五斤蜂蜜的熊一样,甜得发腻,傻得冒泡。
她还时不时地,伸手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就这么开心?
开心到都开始傻笑了?
大姐苏棲迟发话了。
苏棲迟挺著个已经很明显的孕肚,眉头微蹙,。
“语柠,你干啥呢?”
大姐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整个送別现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苏语柠。
苏语柠被嚇了一跳,摸著肚子的手赶紧放了下来,嘿嘿笑了两声。
“没……没啥啊大姐。”
“没啥?”苏棲迟显然不信,
“你搁那儿傻笑什么呢?”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语柠,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小巡都要走了,你不说哭个鼻子意思意思,还笑得跟花儿一样?”
这话一出,苏语柠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我才没有!我哪有那么幼稚!”她嘴硬道。
为了转移话题,她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苏棲迟的肚子上。
一个绝佳的话题,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姐……”苏语柠凑了过去,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怀孕……累不累啊?”
这一招祸水东引,用得是炉火纯青。
果然,一提到孩子,苏棲迟那张向来紧绷的脸上,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那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母性的光辉。
楚巡都看呆了。
“还好吧。”
她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孕肚,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累肯定是累的,孕吐啊,抽筋啊,各种反应都不少。”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圣洁的微笑。
“但一想到,这是那个人的孩子,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空气,凝固了。
不仅是苏语柠懵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早就知情的苏沁雪,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那个人的孩子?
哪个人?!
孩子他爹不是隨机摇號,从花粉库里盲选出来的精英路人甲吗?
怎么还冒出个“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