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门口的大个子还想用胳膊往前爬。
老陈走上前,摺叠工兵铲翻转,用宽大铲面拍在大个子后颈上。
这人脑袋朝下一栽,当场晕死,再没动静。
茶馆內外压抑得很。
只剩下连绵雨声,还有陆澄的急促呼吸。
外头那群机器停下了排队送人头的动作。
队尾一个瘦高男人后退半步。
他伸手按住耳朵里的特製通讯器,嘴唇快速开合,压低嗓音匯报数据。
他在请求后方支援。
等著一台算力更庞大的主伺服器,来解析江枫这个要命的异常变量。
江枫隔著雨幕,把那通讯兵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跟他比后台算力?
江枫没忍住笑出声。
缩在幕后的伊甸园教主,拿几台伺服器拼凑出来的破算法,也配跟他脑子里的玄学系统拼推演?
“收起那些多余的小动作吧。”
江枫伸手抓起桌上最后一张牌,倒扣在湿答答的木板上。
他抬起头,声线拉长。
“你们的面部肌肉走向出卖了一切,都在等上级的计算结果呢?”
“一群可怜的残次品,不给指令,连迈哪条腿都不知道。”
江枫的手指离开桌面,越过那群木头人,指著那个通讯兵。
“今天这第三卦,就算在你头上。”
老陈弯腰从晕死的大个子腰间,抽出一把满弹匣的备用手枪。
他往前一跨,卡在江枫身侧半米位置。
外头的人谁敢拔枪,他绝对能把弹匣清空。
陆澄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平板电脑。
“主控网络终端不在他们身上。”陆澄快速提供情报,“这是个蜂群系统,主脑在两公里外的移动指挥车上,他们只是接收命令的终端。”
陆澄看著江枫给出最坏的预判。
“指挥车的主脑一旦確认你这行为没法预测,为了清除你,很可能会调用大口径武器进行无差別火力覆盖,把这间茶馆和整条街一起抹平。”
江枫听完发出一声嗤笑。
“无差別火力覆盖?”江枫拍了拍衣服,“那得看那主脑的命够不够硬!”
江枫手指按住最后一张塔罗牌边缘。
指腹用力往上一掀。
一张底色灰暗的牌出现在桌面上。
画面是一具穿著黑色鎧甲的白骨,手里挥舞著巨大死神镰刀。
镰刀下方,是成片倒地的人群。
【死神】。
“这张牌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江枫冷声开口,“就字面意思。”
他指著那个按著耳麦匯报的通讯兵。
“今晚,是你的死劫!也是你们藏在车里那狗屁主脑的死劫!”
通讯兵听到这话,毫无生气的眼底居然亮起光来。
红外眼球扫描到了高危关键词。
他快速在终端输入指令,准备向主脑发送最后的环境扫描数据和坐標引导。
“你们的破逻辑算得出弹道轨跡,算得出风速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