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剩余普通寿命:四十天,剩余本源寿元:一百五十天】
这笔帐扣下来,江枫心里简直在滴血,肉疼得直嘬牙花子。
看吧,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他拼死拼活给人算命钻局子攒下的几百天寿命,在真正的生死关头,也就够买一次单的。
这点存款,在因果律的消耗面前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今天这把梭哈,更加钉死了他要去挖那终极解药的念头。
只要还没动用本源寿元,这买卖就亏得起。
这笔烧掉的帐,回头必须从那个情报里连本带利找补回来!
“毒药?”江枫满不在乎地用手指弹打空玻璃杯,玻璃发出清脆声响,“在玄学面前,屁都不是。”
毒性在【命定预言】的强行修正下,早被全数抹平。
这种违背化学公式和概率学的神跡变量,是一串代码永远解析不了的谜团。
先知彻底慌了,这超出认知边界的事实把他的思维切成碎片。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信仰在此时遭受毁灭性打击。
他整个人扑向桌面的键盘。
枯瘦手指在按键上胡乱敲打,速度快出残影,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顾。
几十台显示器上的画面跟著跳动,成千上万行代码如瀑布刷屏。
他企图找出漏洞,找江枫没死的合理科学解释。
“重新运算!调取所有监控数据!分析液体残留物成分!建立三维毒理模型!”
先知给主脑下达发癲般的指令。
伺服器机柜里的嗡鸣声一下翻了十倍,震得地板直颤。
机器在极短时间內被塞进无数个自相矛盾的运算请求。
拿科学推演玄学,成了无解的死胡同。
机房的温度急剧攀升,排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滴!滴!滴!
最左侧一排伺服器发出过载警报,红灯疯狂跳闪。
接连不断的噼啪声响起,火花从机柜底部线缆接头处喷出,燎黑了旁边的墙皮。
焦糊味加重,刺鼻的塑料融化气味瀰漫开来。
这台承载先知全部骄傲的主伺服器,因过度运算这死胡同,硬体超负荷到极限。
几道浓烈黑烟从散热孔冒出,机房顶部的消防喷头滴答作响,因缺水根本无法启动。
砰的一声闷响,三台显示器同时黑屏,伺服器过载烧毁,主控机箱外壳硬生生鼓起一个大包。
先知的双手停在键盘上,整个人成了滩抽去骨头的烂泥,瘫软在轮椅上。
他的信仰隨黑烟一起成了废品。
他想不通人类凭什么战胜数据。他引以为傲的推演,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数据背叛他了?不,是规则把他拋弃了。
江枫懒得看这破烂机房冒烟,跨过满地乱缠的电线。
他一步迈到轮椅前,伸出大手,一把揪住先知的衣领,把这不到八十斤的废人硬提起来半截。
先知的喉震发声器因拉扯偏离原位,发出失真的刺耳杂音。
“游戏结束。”
江枫言辞发狠,五指收拢,將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勒得翻白眼。
“能拔掉我脑子里那颗绝症毒瘤的终极线索,马上给我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