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青坐在轮椅上,双眼紧闭,气压低得可怕。
直到听见宋听欢紧张的语气,他才缓缓睁眼。
先是对宋听欢温声道:“我没生气。”
沈珩刚要一喜,他哥一记凶狠的眼刀扫射过来。
“沈珩。”
沈遇青叫他大名。
沈珩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哥,你听我解释……”
“为什么是在厕所?”沈遇青纳罕,“偏偏选在厕所?”
沈珩:“哥,我是冤枉的!”
“烟花不是你带进去的?”
“是、是我带的。”
沈遇青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半晌才道:“不是不让你放。”
沈珩试探着抬头,弱弱地问:“那你怎么还骂我。”
沈遇青:“你能不能选个体面的地方再放?”
“哥,你先听我说嘛。”
事情是这样的。
沈珩当时的确是上厕所去了。
他怕包放在现场不安全,特意带在身边。
坐在马桶上拉肚子太无聊,他就趁这个时间把窜天猴儿都拆了,火药装进他顺进来的烟灰缸里,接着再平均分成几份包装好。
这样就有了几个威力更大的窜天猴plus版。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不嫌累的。
做完这些,沈珩才从隔间出去。
他顺手把装着plus版窜天猴的烟灰缸放在洗手池上。
刚打开水龙头洗手,结果他肚子又不舒服,这次疼得很急。
据他的经验判断,这种一般就和夏天的暴雨一样。
噼里啪啦,动静很大,但是很短暂。
想着等会儿就出来了,他这次就没把东西再拿进隔间,留在了原地。
他正噼里啪啦着,卫生间又进来一个人。
沈珩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默默憋起了动静。
直到,他闻到一股烟味儿。
他慌张提起裤子打开隔间门的时候,恰好看见那人把烟屁股顺手按进烟灰缸里。
“不!要!啊!”
沈珩的呐喊撕心裂肺。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窜天猴响应地极快,嗖一下飞到天花板上,又被打下来,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像一个来回弹跳的乒乓球。
那是什么时候不弹了呢?
不是引线燃尽的时候。
而是掉进马桶的瞬间,引线恰好也燃尽。
砰!
沈珩目眦欲裂。
他一把揪起目瞪口呆的男人衣领:“你没看见那里贴着禁止抽烟吗!”
两个人都被炸起的水花浇了个透。
不知道哪里的水管被炸开了,水柱喷射。
沈珩一把推开他大吼:“公共场合抽烟,我要投诉!”
“我当时就应该先投诉!”
沈珩在车里越说越激动:“至少能罚他五千块!”
沈遇青太阳穴突突的。
“够了,把嘴闭上。”
沈珩一下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