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儿女情长的是理由吗?再说了,他现在那个样子,谁家会把好好的女儿嫁给他,我在老徐面前都抬不起头!”
沈远年越说越生气,推开病房门就要进去兴师问罪。
沈遇青靠坐在床上,表情平淡。
显然,刚才沈远年的话,他都听见了。
但他却像是习惯了般,没有丝毫波澜。
“爸。”他喊了声。
“哼,”沈远年冷笑,“不是说昏倒了,我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遇青淡声道:“看来我没事,又让您失望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次没死在手术室,不是就够让您失望的了。”
沈远年脸色一下子阴沉。
他匪夷所思地问:“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沈遇青轻笑出声,讽道:“我在您心里不是一直如此不堪吗?”
“我不想和你说那么多了,”沈远年看起来很累,“你们大闹订婚宴的事既然过去了,我也懒得追究,但是只有一点你必须记住。”
他一字一顿:“不允许你再接近沈珩,带坏他。”
“那您可要把他看牢了,”沈遇青轻声说,“千万别再让他往我这跑。”
“他好歹是你弟弟,也是现在沈家唯一的希望,给他做个榜样,对你就那么难吗?”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静寂。
沈遇青垂下眼睫,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可宋听欢远远看着,只觉得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第一天见面的那个沈遇青。
孤寂、疏冷,没有生的希望。
简直岂有此理。
她养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才把人养得开朗一点。
让这老登一来又把人喷自闭了。
宋听欢手舞足蹈地冲过去:“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学着他爸妈平常吵架的样子,两条手臂甩得上下翻飞。
同时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
宋听欢挡在沈遇青身前,手爪子恨不得戳到沈远年脸上。
沈远年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你干什么!”
莫海伺机而动,上来一把揽住沈远年。
“她就是这样,比较热情,但她其实是在跟您打招呼呢!”
“打招呼?”
沈远年俨然不信。
这张牙舞爪的样子,打鬼子还差不多。
不过莫海也没给他细究的机会,直接一只胳膊把人夹在腋下带走了。
“叔,咱别和一个聋哑人计较,我带你去找沈珩吧!”
病房门关上,宋听欢凶狠地朝门口呲牙。
可算打发走了。
她拍拍手,回头看沈遇青。
沈遇青也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有些呆住了。
“你……”
“怎么样?”宋听欢一甩自己的麻花辫,“我的演技是不是还不错?上能演苦情怨妇,下能扮残障人士。”
她没有丝毫对沈遇青的同情。
满脸都是对自己演技的欣赏。
沈遇青失笑,点了点头:“嗯,演什么像什么。”
宋听欢扯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两手托腮,得意地问:“你想不想知道我刚才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胡乱比划的?
沈遇青心里这么想,但还是配合地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