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没问过他寒假期间的事,还以为他在洲海实习,但听他的口气好像并非如此。
“欧洲玩了段时间帆船。”
江驰不欲多讲,因为回望那段时间的状态,完全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但谁又能想到,他还有什么都不做,就柳暗花明的一天?
想到这儿,身高腿长的男人脸上又带了笑。
榆溪看不懂这个笑的深意,自顾自想了下:“江叔叔没骂你?”
他实习着实习着就跑了,怕是少不得一顿骂。榆溪几乎能想象到江驰接到电话时,电话那头暴躁的怒声。
榆溪抬手压了压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哦,大概吧,反正我都没接。”
“噗嗤”笑出声,她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腔调终于没忍住笑得眉眼弯弯。
他狭长的眸瞥了她一眼,也跟着笑:“这么开心啊?”
榆溪笑着“嗯”了声:“那你回来不还得被抓回去吗?”
“那也总不好把老头儿气死吧。”
他就是有这种本事,嘴巴毒得让人忍俊不禁,这一路榆溪笑了个不停。
几句话的功夫,5教学楼到了。
江驰尽心尽力地将她送到三楼楼梯口,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有十余分钟。
他将纸袋递给榆溪:“等下吃,垫垫肚子。一盒分量不大,就不用跟你舍友分了,我另外多买了三份给她们。”
榆溪接过纸袋,目送他转身下楼的颀长背影,心间一阵阵暖流涌过。
江驰这人虽然看着一副桀骜难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心思一直有着与外表不符的细腻柔和,冷不丁就让人小小感动一下。
看了楼梯上人影消失的地方两秒,榆溪正想去教室,就听楼梯转角处又传来两声急促沉闷的脚步。
刚离开的人又出现在了转角处,他抬头锁住她:“中午和你一起吃饭。”
说完,又踩着悠然的步子下楼了。
榆溪:……
回到教室,她们已经在后排为她占好了位置。
顶着三人揶揄的目光,榆溪从容淡定地挤进去坐下,随后打开纸袋,拿出方形雕花纸盒,一人分了一个。
“喏,江驰买的。”
戈念念还要搞怪地皮一下:“这不好吧?人家给你买的哎~”
“给你们也买了,”榆溪作势伸手要夺,“不吃还我。”
戈念念赶忙护着蛋糕往另一侧躲了下,嘴里还要“哎哎哎”地叫。
“我要吃我要吃,没说不吃!”
榆溪轻“哼”了声,这才放过她。
戈念念一边拆盒子一边感慨:“这姐夫我认定了!”
什么玩意儿就“姐夫”了?
黑洞洞的不善目光落在身上,戈念念忙里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好看的喜欢你的并且对我们好的帅哥,就是姐夫。”
说完,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榆溪匪夷所思:“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还大吧?”
“嗐,不重要。”
……
伴随着蛋糕的香甜,上午的时间在愉悦中度过。
下课铃声响起,学子们如归巢的蜂群欢快投入食堂的怀抱。
当榆溪几人悠闲地下楼时,有人已经靠在廊柱上等了。
三两路过的同学瞥了眼他,又侧头看看她,皆露出了然的神色。
本以为他只是说笑的榆溪:……
抄着手看她们走近的江驰站直身子,抬脚两步靠到她身边,下巴微收,先朝戈念念三人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将视线落在她脸上。
榆溪摸摸鼻尖:“先说好,我们去食堂吃。”
身高腿长走在她旁边的人垂眸看了她一眼,慢悠悠踱步,神色平和:“去呗。”
“?”
榆溪茫然地看着他,巴掌大的脸上尽是疑惑。
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愿意去食堂了?
这么多年了,这位少爷从幼儿园开始就没守过规矩,从来都是管家兢兢业业送饭,照顾他那张挑剔的嘴。
后来大了,就是他自己在外边吃。曾几何时,榆溪绞尽了脑汁想把他弄去食堂,都以失败告终。
对于江驰踏进食堂这个画面,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谁曾想,他现在就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说要去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