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这次榆溪身边又有护花使者,孙宾被江驰一身冷峻气息吓得眸光闪烁,一时没说出话来。
该说不说,他真觉得自己有点点背。
正想找点什么说辞,但江驰冷冷睇了他一眼,他不敢再开口,夹着尾巴就飞快溜了。
依旧站在原地的江驰目光沉沉地看他消失在不远处,而后收回视线。
榆溪走到他面前,嗓音轻柔:“你怎么过来了?”
“半天不回来,怕你冻死。”
他语气不怎么好,但说话间,将臂弯上的大衣抖开,给她披上,还顺势将她被盖在衣服里的长发顺了出来。
榆溪一点没觉得冷,但这会儿也不想跟他对着干,乖乖接受了他的好心。
“没有的事,就碰到他说了两句,马上就回去了,其实你不用过来的。”
他将手抄回衣兜里,扯着嘴角冷哼一声:“再不来,你好友列表又要多躺一个人了是吧?”
这醋吃得一点没来由。
榆溪眨眨眼:“怎么可能?我上次就拒绝他了。”
“你要是真拒绝掉了,他今天怎么还敢?”
榆溪回想了下,发现她好像确实是没拒绝掉,是……
“哦,对,上次是孟知许帮我的。”
怎么没过脑子,话就出了口。一说完,她就暗暗叫了声“遭了”。
果不其然,面前的人看着她懊恼不已的小脸,皮笑肉不笑地睨了她一眼。
“哦,原来就是那次啊,缠着你搭讪那个?”
榆溪听这意味深长的语气,硬着头皮:“嗯。”
“知道了。”
嗯?
她都做好被他阴阳怪气一顿的准备了,谁知就这么一句?
伸手扯扯他的衣袖:“你生气了?”
江驰慢悠悠回问:“我生什么气?哪儿敢生你的气啊。”
衣袖顺着主人的力道被抽走,榆溪指尖落了空,正想收回,却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牵住。
掌心和指尖相贴,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
他紧了紧手指,说:“走吧。”
……
孙宾回到包间,额角都在冒汗。
明明是动冬天,他却觉得出了一身冷汗。
朋友们等他许久,见他终于回来,一回来还在那站着,神不守舍的样子。
有人暂停了歌,朝着他笑:“干什么呢宾哥?出去撒泡尿魂都没了?该不会被女人勾走了吧……”
说话的人满嘴淫言秽语,在座的人一听,纷纷跟着调笑起来。
孙宾反应过来,唾了他一声:“说什么呢!”
“哎开个玩笑,这么紧张干什么?来来来,喝酒喝酒。”
“喝喝喝!”
“来……”
冰镇过的一杯啤酒下肚,孙宾终于觉得神魂归位了。
一开始说话那人起身到点歌台,正想继续播歌。
这时,包间门被不紧不慢地敲响。
他头也没抬回了个“进”。
本以为是工作人员,然而门纹丝不动,门外的人又有规律地敲了几下。
他有点不耐烦了:“进!”
依旧是规律的敲门声,不免让人心里发毛。
这下包间里其他人也收声,齐刷刷看过去。
有人憋着火起身:“谁他妈在门口装神弄鬼?”
门拉开,一张出尘脱俗的男人的脸出现在眼前。
男人个子很高,双手插兜,很随性的休闲打扮,偏偏五官硬朗又秾艳,脸上挂漫不经心也不达眼底的笑,更衬得他有几分邪魅,处处将他们比成尘埃。
开门的人愣了下,随即毫不客气:“你谁啊?”
面前的人又笑了下,身影微动,往前逼近一步。来人一身锐利气势,他颤了下,不由得跟着往后退一步。
迈了一步后,他没再向前,而是逆着光站在门口,廓影浓深,气质斐然。他无视开门人的皱眉,从容伸手,往墙壁面板上轻轻一揿,包间内霎时亮堂起来。
于是,其余人就得以窥见来人全貌。
“找谁?”
“你们谁的朋友?”
就在他们还在疑惑这陌生面孔是谁的时候,唯有认得人的孙宾倒吸一口冷气。